美好的東西總是在一瞬間,譬如朝露、譬如煙火、譬如莞爾一笑,雖然值得留戀,但固守不住挽留不住,轉瞬消失在臉際。
辛穆的作品非常擅於利用人類的這一心理,把觀眾玩弄於鼓掌之中。
讓電影裡的人物,變成那朝露,那煙火,那人間值得駐足停留的美好……
讓看完他電影的觀眾,在走出電影院後,依舊會回味,會惋惜,會交談,會念念不忘。
聊的人多了,話題便上來了,流量便上來,當你發現你周圍的朋友都在討論某部電影的時候,很難有人會忍住自己的好奇,同理票房便上來了。
辛穆在平衡藝術和商業上,是種花國無數導演中的翹楚。
其中的秘訣之一,便是如此。
他擅長塑造人物,也擅長塑造人物之間的羈絆,最後再將他們‘撕碎’。
“抱歉。”
蔡淮像個被雨水打溼皮毛的小獸。
垂頭喪氣,眼裡都失去了光彩。
他將劇本輕輕合上,指尖撫平被汗水浸皺的頁角。夕陽斜斜地穿過樹冠的縫隙,在他頹然低垂的肩頭投下一片暖光。
"第十七次了。"
蔡淮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姜明月看見他喉結艱難地滾動,彷彿吞嚥著玻璃碎片。
"你看過雛鳥學飛嗎?"
她忽然轉身,衣襬掃起一縷微風。
蔡淮抬頭時撞進她漾著笑意的瞳孔,那裡面映著霓虹燈未亮的黃昏,溫柔得像浸了蜂蜜的琥珀。
"第一次總摔得很疼,但第二十七次,它們就能掠過整片天空了。"
她抬手,掌心貼在他頭頂,髮質很硬,有些扎手,就像它是主人。
幾下安撫的輕揉,沒有過多的停留。
"我們現在是第二十五次。"
蔡淮第一次被比自己小的女孩哄,體驗格外新奇。
他不好意思的別過頭,不敢直視姜明月的眼睛。
她的粉絲說的沒錯,沒有人能在姜明月的認真注視下,保持平常心,除非他沒有心。
她的手,她的眼,她整個人彷彿都帶著別養的魔力。
清幽的香氣進入蔡淮的肺腑,伴隨著一呼一吸間,他的心好像落回實處。
焦躁,煩惱,憂愁,好像在一點點從他身上抽離。
“你說得對,我才十七次,離彥哥NG的最高紀錄七十一次,還有五十四次NG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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