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進度異常順暢。
至少沒有出現,剛剛那樣在同一個地方,因為同一個人NG十幾次的情況。
刀刃破空的剎那,林爍嗅到了死亡的味道。不遠處監視器後的辛穆猛地攥緊了對講機,指尖關節在夕陽下泛著青白。
場記筆尖在劇本上疾走,劃出一道顫抖的墨痕,卻仍不忘在頁角標註“第3次NG”。
喬晚意手腕翻轉如蝶翅掠影,刀鋒在月光下劃出凜冽弧線。燈光師屏息調整頂光角度,讓那道血濺的紅梅綻雪般清晰映在鏡頭中央。林爍堪堪側身躲過心口要害,卻未料到那劍招竟是虛晃。
寒芒驟轉,刺入他肋下三寸——正是在來這裡之前和另一波人戰鬥,戰傷未愈的薄弱處。道具組老師傅藏在陰影裡捏緊了血漿泵開關,隨著刀尖入肉的悶響,暗紅色液體精準噴濺在林爍胸甲凹槽處。
血濺如紅梅綻雪,他踉蹌後退半步,指節攥緊她衣襟卻使不上力氣。收音師貓腰貼近地面檢查麥位,耳機裡傳來辛穆的聲音:
“別動!喬晚意保持呼吸聲!”
眸中最後映出的,是喬晚意眼尾泛紅的決絕與一絲未及收起的顫抖。
“很好!就這樣,保持住。”
辛穆眼睛死死盯著監視器,場務立刻舉著補光燈衝上前,卻無人敢先觸碰那具“屍體”。
“死在你手裡......”
喉間湧出的血沫堵住了林爍的未盡之言。
喬晚意俯視著他緩緩倒進泥濘,刀尖垂落滴血。
鏡頭最後,定格在喬晚意刀尖的血滴,降落的那一瞬。
拍攝結束的哨聲響起時,片場還瀰漫著未散的肅殺之氣。
姜明月不夠身上的泥濘,迅速起身,跑到放包的摺疊椅上,從包裡拿出自己早早準備好的紅包,快步穿過人群,將鮮紅的紅包悄悄塞進蔡淮掌心,
這是她這輩子拍戲,第一個‘殺’掉的敵人,親手準備紅包,才更顯真誠。
“劇組規矩,破煞紅包得收雙份。”
蔡淮正要推辭,辛穆已帶著劇組眾人圍上來,紅包如火焰般堆滿他手中。
暮色漫過片場時,他攥著鼓鼓的紅包袋,恍見滿地晦氣已被笑聲踩碎,只剩她衣角沾著的夕陽,暖得灼心。
沒有助理跟著幫忙,蔡淮捧著一堆紅包,也沒有口袋,還是姜明月幫忙分擔了一部分,給他運到他的運動包那。
才不至於一路走,一路掉。
因為梅青消失事件,給辛穆嚇出心理陰影。
使得他們劇組,成為2000年後,第一個,沒有一個演員帶助理進組拍戲的劇組。
要不是有梅青的助理幫她,她也不會這麼順利的偷跑,還能給他們留下那麼多,讓人心驚膽戰的‘惡作劇’。
辛穆便明令禁止帶助理進組。
反正集訓的時候,也習慣沒有助理在身邊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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