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知秀合上檔案,笑意依舊,聲音卻冷了幾分:“黃先生,您的意思是,讓我把98元的表,記成1萬?”
黃承禮不慌不忙,壓低聲音:
“洪總,業內不少人都這麼操作。票房做高,成本做實,稅務合規,利潤空間就出來了。您拿專案,我們拿回報,皆大歡喜。”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
“而且……道具毀了,誰去查?拍完就毀了,用不了,變成垃圾,丟到垃圾站找都找不回來。”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空調的嗡鳴聲顯得格外清晰。
洪知秀緩緩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劃。
“黃先生,”她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溫柔,卻像一把裹著絲絨的刀。
“您說的這種‘操作’,我聽過。也見過——三年前,某家公司用同樣的方式,做了十五部片,賬面虧損八億,實際套走六億現金。
後來呢?公司倒了,導演進了局子,投資人卻早就轉移了資產。”
她抬眼,直視黃承禮:
“明澍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不碰紅線。我們可以少賺,但不能賺明面下的。。。”
黃承禮笑容微滯,但很快恢復:
“洪總,您多慮了。我們恆瑞是正規機構,只是希望提高資金使用效率。您若覺得不合適,我們可以調整條款。”
“不必了。”洪知秀輕輕搖頭,站起身,伸出手,“感謝您的青睞,但《惡魔之女》的融資,我們已有其他安排。貴司的好意,心領了。”
黃承禮盯著她,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再是溫和,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審視。
“洪總,”他緩緩起身,也伸出手,握得極穩,“您是個聰明人。聰明人,通常也懂得……有些錢,不該碰;有些人,也不該得罪。”
洪知秀笑意不減,握緊他的手:
“我更懂得,有些路,不能走。 走了,就回不了頭。我相信錢總也不會否定我的選擇。”
送走黃承禮後,洪知秀站在落地窗前,久久未動。
糕糕小聲問:“姐,要不要查一下恆瑞的背景?”
“已經查了。”
她低聲說,“母公司是境外註冊,穿透後有三家公司層層巢狀,資金來源不明。
而且……三個月前,他們剛‘投資’了一部票房撲街的網大,但那部片的道具公司,三個月內買了兩棟寫字樓。”
她閉上眼,輕嘆:“這哪裡投資,是洗錢。
他們選我,是因為明澍現在夠亮,夠‘乾淨’,好用來漂白。”
“那我們報警?”
“沒有證據。”洪知秀睜開眼,目光如炬,“而且,這種人,背後一定有傘。報警,反而會惹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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