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你身負嫌疑,可你當真知道窮奇脫困的真兇是誰?”
旭鳳一怔。
雖然母后那日在婆娑牢獄中,當著他的面,指認錦覓為禍首,可那日的情形他記得清清楚楚。
窮奇脫困之時,他明明看見那御魔鼎禁制早有幾道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裂縫。
那氣息帶著一絲說不出的熟悉感,只是當時他瘟毒發作、神智昏沉,未能細究。
洛霖見他面露茫然,心底冷笑一聲,“你不知真兇我卻是知曉,天后只怕已經打定主意,若是抓不到真兇就拿覓兒頂罪。”
旭鳳當即開口,聲音擲地有聲:
“我不會讓母后這麼做的。”
“我不會讓她孤身一人承受無妄之災。”
旭鳳眼神越發堅定。
“水神,我知道你不信我,但我會向你證明,錦覓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絕不會辜負她。”
旭鳳心裡甚至升起了一個念頭,若有一天所有人都反對他們,他這甘心卸下這火神之位,捨棄天界皇子的身份,帶她遠離九重天,尋一處與世無爭的凡界山水隱居,再不踏足天界朝堂紛爭,做一對神仙眷侶。
也許那樣安靜平和的日子才是錦覓想要的。
洛霖沒有回答,只靜靜的看著他,看著他最後滿是眷戀不捨的看了錦覓一眼,便毅然轉身,步履沉穩卻蕭索,一步步踏出了洛湘府。
殿內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洛霖立在榻邊,望著旭鳳決絕遠去的背影,眼底複雜難辨,有嘆息,有無奈,更有守護錦覓的堅定。
他此生不求別的,只求錦覓此生安穩無虞,遠離天界權謀愛恨,歲歲平安。
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錦覓走上梓芬的老路。
時光緩緩流淌,洛湘府碧水潺潺,不知過了多久,榻上長久沉睡的少女,睫羽輕輕顫了顫。
那顫動極輕極緩,像是沉睡許久的蝶,終於掙開了束縛,嘗試舒展羽翼。
下一瞬,錦覓緩緩睜開了眼眸。
褪去了往日靈動澄澈的光亮,那雙熟悉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淡淡的虛弱迷濛,視線渙散,久久無法聚焦。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腦海中無數紛亂的碎片洶湧襲來——
冰冷威嚴的紫方雲宮、天后冷漠的眉眼、鋒利玉刃劃開神魂的劇痛、被鎖鏈禁錮的刺骨寒涼,還有......她拼盡一切想要救下的那個人。
“鳳凰......”
錦覓唇瓣微啟,聲音微弱細淺,氣若游絲,帶著剛甦醒的懵懂與牽掛。
她下意識轉頭環顧四周,沒有冰冷的玉柱,沒有森冷的鎖鏈,沒有肅穆壓抑的紫方雲宮。
入目是滿目清寧碧水,嫋嫋水霧,清雅荷香縈繞鼻尖,溫柔溫潤的水汽包裹著周身,消解了大半蝕骨的痛楚。
。穩安比無卻,生陌
。兒這在不凰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