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了,天更冷了。
南宮鳳已經跪了整整三日三夜。
滴水未進,粒米未沾。
身軀早已到達極限,意識都開始模糊,隨時都可能倒下。
但她依舊死死撐著,用最後的力氣,跪在原地。
她知道,父親心硬如鐵,可她也同樣,執著如鋼。
終於。
主殿那扇緊閉了三日的厚重大門,緩緩開啟。
南宮鴻一身黑袍,面色淡漠地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之中,幾乎凍僵的女兒。
三日過去,他心中的怒火,早已消去大半。
看著眼前這個一向嬌慣,卻為了一個外人,甘願跪滿三日的女兒,他的眸底深處,終究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動容。
再想到葉辰那堪稱恐怖的天資——五十歲化神境。
這樣的人物,若是真的凍死在冰窖,對南宮世家而言,也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損失。
留著他,加以控制,為南宮世家所用,遠比殺了他更有用。
南宮鴻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知錯?”
南宮鳳艱難地抬起頭,凍得發紫的嘴唇微微顫抖,聲音微弱卻清晰:“女兒……不知錯。女兒只想救尋道出來。”
“你!”
南宮鴻眉頭一皺,剛要發怒,卻見南宮鳳猛地磕下頭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滲出絲絲血跡。
“父親!”
她聲音嘶啞,帶著泣血的哀求,“女兒求您,放了尋道!女兒向您保證,三個月!只要三個月的時間!女兒一定讓他心甘情願,接受婚事,入我南宮家!”
“若是三個月後,女兒做不到,女兒願意任憑父親處置,絕無怨言!”
一字一句,磕在地上,落在南宮鴻的耳中。
南宮鴻盯著她,沉默了許久。
良久,他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鬆口。
“好。老夫就信你這一次。”
“三個月,老夫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三個月內,你若能讓他點頭,答應入贅,與你成婚,此事便既往不咎。”
“若是三個月後,他依舊頑劣不堪,不肯屈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