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靈族漁港的海風裹著淡淡的腥氣,黑色的濁液在防波堤外打著旋,玄機子留下的淨化符陣正發出微弱的白光,將濁液死死攔在港外。林默靠在靈舟桅杆上,指尖反覆摩挲著傳訊令牌——剛才和蘇小滿的通話斷得倉促,只來得及聽清“涅盤之火”和“沿海匯合”幾個字,此刻令牌安靜地躺在掌心,綠芒時明時暗,像極了他懸著的心。
“默哥,海風長老找你!”小寶抱著一捆加固符紙跑過來,額角還沾著汗珠。這幾天他跟著金靈族子弟加固防禦,水靈術操控越發熟練,之前在漩渦裡還略顯生澀的冰封術,如今已經能在港外凝結出半尺厚的冰牆,暫時阻擋濁液擴散。林默點點頭,將令牌揣進懷裡,跟著小寶往漁港的議事堂走去。
議事堂裡,海風長老正對著一張海圖發愁,見林默進來,趕緊將他拉到桌前:“林默小友,你看這處——望魚鎮,就在漁港東南三十里,昨天夜裡傳來訊息,鎮上突然來了一群穿著黑衣的陌生人,行事詭秘,還傷了我們金靈族的巡邏子弟。”他指著海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更奇怪的是,這些人身上沒有幽冥邪氣,倒帶著一股海外邪修的瘴氣。”
“海外邪修?”林默眉頭一皺。他曾聽玄機子說過,東海之外有不少盤踞海島的邪修,這些人不修正道專煉陰邪之術,偶爾會和幽冥族私下交易,難道林天陽連這些人都勾結上了?“長老,那巡邏子弟還能說話嗎?我想問問詳細情況。”
“能!我已經把他安置在後面的療傷室了。”海風長老趕緊領著林默過去。療傷室裡,一名金靈族子弟躺在床上,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繃帶下滲出的不是鮮血,而是暗綠色的汁液——正是海外邪修常用的瘴氣毒。“默哥,是這樣的……”子弟看到林默,掙扎著坐起來,“昨天夜裡我巡邏到望魚鎮口,看到一群黑衣人在鎮東的破廟裡交易,為首的人手裡拿著一塊血紅色的令牌,上面刻著骷髏頭,我想靠近檢視,就被他們用瘴氣毒傷了。”
血紅色令牌?林默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想到了林天陽——這傢伙最擅長用這類陰邪器物。“小寶,備靈舟!我們去望魚鎮!”林默當機立斷,“長老,漁港這邊就麻煩你多照看,要是蘇小滿來了,讓她立刻去望魚鎮找我們!”海風長老點點頭,塞給林默一袋金靈族的破瘴符:“這符能驅瘴氣,你們小心!”
半個時辰後,林默和小寶乘坐的小型靈舟抵達望魚鎮。剛靠近鎮口,就感覺到一股詭異的壓抑——按理說這個時辰本該是漁民出海歸來、鎮上最熱鬧的時候,可此刻的望魚鎮卻家家閉門,街面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隻流浪狗夾著尾巴在街角亂竄,偶爾發出幾聲嗚咽。
“不對勁。”小寶握緊了腰間的水靈鞭,“默哥,你聞,空氣裡除了瘴氣,還有淡淡的血腥味。”林默點點頭,將破瘴符貼在兩人衣襟上,拔出水靈劍:“走,去鎮東的破廟。”兩人順著街道往裡走,路過一家雜貨店時,門後突然傳來輕微的響動,林默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輕推開門。
店裡,雜貨店老闆正抱著妻兒躲在櫃檯下,看到林默兩人,嚇得渾身發抖。“別怕,我們是來抓黑衣人的。”林默放輕聲音,“鎮上的黑衣人都在哪?他們做了什麼?”老闆哆哆嗦嗦地指著鎮東方向:“都、都在破廟裡……昨天晚上他們殺了鎮裡的保長,還搶了漁民剛打上來的活魚,不知道要幹什麼……”
林默心裡一沉,殺保長、搶活魚?這些舉動不像是邪修的作風,倒像是在準備某種祭祀。他安撫好老闆一家,和小寶悄悄摸向鎮東的破廟。破廟早已荒廢,屋頂露著天,神像倒在地上摔得粉碎,院子裡散落著幾具漁民的屍體,身上沒有傷口,臉色卻呈青黑色——是被瘴氣毒活活燻死的。
“畜生!”小寶氣得眼睛發紅,就要衝進去,被林默死死按住。廟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低沉的交談聲,夾雜著詭異的咒語。林默順著門縫往裡看,只見破廟的空地上,十多個黑衣人圍著一個身穿黑袍的老者,老者手裡拿著一塊血紅色的令牌,令牌上的骷髏頭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地上擺著一圈活魚,魚嘴裡都塞著黑色的符咒。
“林天陽大人說了,只要我們幫他守住幽冥海眼的入口,等他煉化最後一枚火種,不僅給我們十船靈草,還能讓我們借用幽冥濁氣修煉!”黑袍老者的聲音沙啞難聽,將令牌舉過頭頂,“這血骨令牌是信物,憑它就能進出斷魂島,到時候我們就能和幽冥族正式結盟了!”
斷魂島!林默和小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他們找了這麼久的斷魂島線索,竟然在這裡找到了!就在這時,一名黑衣人突然喊道:“外面有人!”黑袍老者臉色一變,將令牌揣進懷裡,揮手道:“殺了他!別讓訊息洩露出去!”
“動手!”林默一腳踹開廟門,水靈劍劈出一道淨化劍氣,直奔黑袍老者而去。小寶同時出手,雙手結印:“水靈·冰刺陣!”無數冰刺從地裡鑽出來,纏住了衝在前頭的幾名黑衣人,冰刺上的寒氣瞬間凍結了他們身上的瘴氣。“是五靈族的人!”黑袍老者驚呼,從懷裡掏出一把骨笛,放在嘴邊吹了起來。
刺耳的笛聲響起,地上的活魚突然炸開,黑色的符咒化作無數黑影,撲向林默和小寶。“是邪修的咒術!”林默揮劍斬碎幾隻黑影,卻發現黑影落地後又重新匯聚,根本殺不完。小寶突然想到了什麼,掏出之前小妖給的淨化靈草,揉碎了撒向黑影:“用淨化靈草!”
綠芒炸開的瞬間,黑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徹底消散。林默趁機衝過去,水靈劍直指黑袍老者的胸口:“交出血骨令牌!”老者臉色猙獰,從懷裡掏出一枚瘴氣彈,朝著林默擲去:“想拿令牌?做夢!”林默側身避開,瘴氣彈落在地上,炸開一團綠色的瘴氣,將周圍的黑衣人都燻得連連後退。
小寶趕緊催動水靈之力,形成一道水幕擋住瘴氣:“默哥,小心他的瘴氣!”林默點點頭,突然想到了玄機子給的破瘴符,趕緊掏出一張,注入靈力擲向瘴氣:“金靈破瘴!”符紙炸開的金光瞬間驅散了瘴氣,黑袍老者暴露在兩人面前,他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卻被小寶甩出的水靈鞭纏住了腳踝。
“想跑?”小寶用力一拉,老者重重摔在地上。林默衝過去,一腳踩在他的背上,伸手去掏他懷裡的令牌。就在這時,老者突然狂笑起來:“林天陽大人早就料到你們會來!這令牌是陷阱!”他猛地引爆了體內的瘴氣,身體瞬間膨脹,就要自爆。
“不好!”林默趕緊抓起令牌,拉著小寶往後退。“轟隆”一聲巨響,老者的身體炸開,綠色的瘴氣籠罩了整個破廟。林默和小寶躲在事先布好的水幕後面,才沒被瘴氣傷到。等瘴氣散去,林默趕緊拿出令牌檢視——令牌是用某種獸骨煉製的,呈血紅色,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背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正是一幅簡易的海圖,海圖的中心標著一個“斷”字,周圍還有幾個奇怪的座標標記。
“這就是斷魂島的座標!”小寶激動地說,“默哥,有了這張圖,我們就能找到林天陽了!”林默點點頭,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林天陽那麼狡猾,怎麼會輕易把斷魂島的座標放在令牌上?他仔細檢視令牌,發現骷髏頭的眼睛裡有一道細微的裂痕,用靈力注入後,裂痕裡竟然透出一絲幽冥邪氣。
“這令牌不僅是信物,還是個追蹤器!”林默臉色一變,“林天陽能透過令牌感應到我們的位置!”話音剛落,令牌突然發燙,背面的海圖開始扭曲,浮現出一行字:“林默,既然拿到了令牌,就來斷魂島找我吧,我在幽冥海眼等你!”
是林天陽的字跡!林默握緊令牌,心裡又氣又喜——氣的是又被林天陽算計了,喜的是終於確定了斷魂島的位置,而且知道了林天陽在幽冥海眼。就在這時,破廟外傳來一陣熟悉的喊聲:“林默!小寶!你們在哪?”
“是蘇小滿!”林默和小寶同時衝出去,只見蘇小滿和小妖站在廟門口,蘇小滿的後背還揹著一個鼓鼓的包袱,顯然是裝著涅盤之火的玉瓶。“小滿!”林默跑過去,一把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溫度,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你沒事吧?路上沒遇到危險吧?”
蘇小滿笑著搖搖頭,拍了拍他的後背:“放心,有鳳族的鳳舞姑娘送我們到海邊,沒遇到什麼危險。對了,這是涅盤之火,能淨化所有幽冥濁液!”她從包袱裡掏出玉瓶,金色的火焰在瓶中跳動,瞬間驅散了破廟周圍的瘴氣。
小妖跑到小寶身邊,掏出一包靈草:“小寶哥,這是我在鳳族採的陽炎草,能增強水靈術的淨化效果。”小寶接過靈草,紅著臉說:“謝謝你,小妖,我們找到斷魂島的線索了!”他指著林默手裡的血骨令牌,“這令牌上有斷魂島的座標,林天陽在幽冥海眼!”
蘇小滿接過令牌,看到背面的海圖,眼睛一亮:“太好了!鳳族長老說,幽冥海眼是幽冥族在海上的主要通道,林天陽肯定是想透過海眼吸收幽冥濁氣,催化最後一枚火種。我們必須儘快趕過去,不能讓他得逞!”
“可林天陽能透過令牌感應到我們的位置,我們一靠近斷魂島,他就會發現。”林默眉頭皺了起來。蘇小滿卻笑了:“這有什麼難的?鳳族的鳳舞姑娘給了我一枚避靈符,能遮蔽所有靈力波動,只要我們帶著它,林天陽就感應不到我們了。”她從懷裡掏出一枚金色的符紙,符紙上刻著鳳族的圖騰。
林默接過避靈符,感受到上面純淨的火靈之力,徹底放下心來。就在這時,傳訊令牌突然響了,是張陽的聲音,帶著激動:“林默!好訊息!沿海各族的支援都到了,玄機子道長也帶著崑崙的子弟趕來了!我們現在就去金靈族漁港和你們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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