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草圃裡的三株淨化蓮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花瓣邊緣捲曲枯萎,像被烈火燎過。蘇小滿指尖剛觸碰到花瓣,就被一股鑽心的寒意彈開,指腹上竟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這不是普通濁液,是裹著幽冥本源的邪祟濁氣。
“小滿姐,傳訊令牌有反應了!”小妖舉著令牌跑過來,令牌表面閃爍著微弱的綠光,滋滋的雜音裡終於透出玄機子斷斷續續的聲音。蘇小滿趕緊抓過令牌貼在耳邊,只聽玄機子喊:“小滿!濁液……帶幽冥本源……普通淨化……沒用!”話音剛落,令牌突然發出“砰”的一聲輕響,綠光徹底熄滅,又恢復了死寂。
“幽冥本源……”蘇小滿喃喃重複,心裡咯噔一下。她之前用木靈藤吸收濁液時,就覺得這邪氣比尋常幽冥邪祟更霸道,現在才知道竟是本源濁氣——那是幽冥族的根基之力,難怪能汙染靈草、干擾傳訊。
“吼——”一聲淒厲的嘶吼突然從柳溪鎮東頭傳來,伴隨著百姓的尖叫。蘇小滿猛地抬頭,只見東邊的天空升起一股濃郁的黑色煙柱,煙柱裡裹著無數細小的黑影,正朝著靈草圃的方向撲來。“是邪祟反撲!”小劍提著破邪劍衝過來,劍身上還沾著之前戰鬥的黑血,“他們好像知道我們在保護靈草圃,全朝這邊來了!”
“守住靈草圃!”蘇小滿拔出木靈劍,綠芒在劍身流轉,“小妖,你帶受傷的子弟和百姓撤到鎮西的山神廟,那裡有土靈族佈下的防禦陣;小劍,你跟我守在靈草圃外圍,絕不能讓邪祟再汙染剩下的靈草!”小妖咬著牙點頭,趕緊組織眾人撤退,小劍則和蘇小滿並肩站在靈草圃前,目光緊盯著越來越近的邪祟。
轉眼間,邪祟就衝到了眼前。這次的邪祟和之前不同,體型更壯,渾身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甲,手裡握著用骸骨打造的長刀,刀身上還滴著黑色的濁液。為首的邪祟身高兩丈,腦袋是一顆腐爛的骷髏,眼窩裡燃燒著兩團綠火,看到蘇小滿眼窩的綠火猛地一漲,嘶吼著揮刀砍來。
“小心!”蘇小滿拉著小劍側身避開,長刀砍在地上,濺起的濁液落在石板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她趁機揮劍刺向邪祟的咽喉,木靈劍的綠芒刺中邪祟的瞬間,卻被黑甲彈開,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這黑甲……能擋淨化!”蘇小滿驚呼。
小劍趁機劈出一道破邪劍氣,劍氣砍在邪祟的胳膊上,終於劈開了一道小口。可就在這時,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邪祟傷口裡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的黑色濁液,濁液落在地上,竟順著地面朝著靈草圃的方向蔓延。“不好!他在放濁液汙染土地!”蘇小滿趕緊揮劍斬出一道木靈藤,纏住邪祟的胳膊,試圖阻止它繼續流濁液。
可木靈藤剛觸碰到濁液,就發出“滋滋”的聲響,綠色的藤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黑枯萎。邪祟發出一陣得意的嘶吼,猛地甩開木靈藤,揮刀又砍向蘇小滿。蘇小滿被迫後退,剛站穩腳跟,就看到旁邊的小劍被另一隻邪祟的濁液濺到了胳膊,小劍疼得慘叫一聲,胳膊上瞬間起了一串水泡,水泡破裂後流出的膿液也帶著黑氣。
“小劍!”蘇小滿趕緊衝過去,揮劍逼退邪祟,掏出一株淨化靈草嚼碎,敷在小劍的傷口上。可這次淨化靈草的綠芒只堅持了片刻就消散了,傷口的黑氣不僅沒退,反而更濃了。“沒用!小滿姐,這濁液太邪門了!”小劍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握緊破邪劍,“你別管我,守住靈草圃要緊!”
蘇小滿看著小劍胳膊上的傷口,又看了看正在不斷蔓延的濁液,心裡急得像火燒。她知道再這樣下去,不僅靈草圃保不住,小劍的胳膊也可能廢了,甚至會被濁液侵入五臟六腑。“拼了!”蘇小滿咬著牙,將體內僅剩的大半靈力全部注入木靈劍,劍身的綠芒暴漲到三尺多長,“木靈本源·淨化之舞!”
綠色的劍氣像蝴蝶一樣飛舞,避開邪祟的黑甲,精準地刺向它們的傷口。邪祟們發出淒厲的慘叫,傷口裡的濁液瘋狂湧出,可劍氣也在快速消耗著蘇小滿的靈力,她的臉色越來越白,腳步也開始虛浮。就在這時,為首的邪祟突然引爆了自己的身體,黑色的濁液像暴雨一樣濺開,朝著靈草圃的方向潑去。
“不要!”蘇小滿瘋了似的衝過去,用身體擋住靈草圃的入口。濁液濺在她的後背,衣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皮膚傳來灼燒般的劇痛,黑氣順著傷口往體內鑽。她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靈力注入木靈劍,劈出一道最後的劍氣,斬殺了剩下的幾隻邪祟,然後重重倒在地上。
“小滿姐!”小劍和小妖同時衝過來,小妖趕緊掏出淨化靈草敷在蘇小滿的傷口上,可綠芒剛碰到傷口就消散了。小妖急得哭了:“怎麼辦?淨化靈草沒用啊!”小劍也紅了眼,他知道蘇小滿是為了保護靈草圃才受傷的,可他現在連幫她療傷都做不到。
蘇小滿虛弱地睜開眼,看著靈草圃裡僅存的幾株普通靈草,又看了看自己後背的傷口,突然想到了什麼:“小劍……去鎮上的藥鋪……找一味叫‘陽炎草’的藥……和淨化靈草一起熬……或許能壓制……”小劍立刻起身,不顧自己的傷口,朝著鎮裡的藥鋪跑去。
沒過多久,小劍就提著一包陽炎草跑了回來,小妖趕緊生火熬藥。藥熬好後,蘇小滿喝下去,果然感覺體內的黑氣稍微被壓制了一些,後背的疼痛也減輕了幾分。可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陽炎草的陽氣只能暫時壓制幽冥濁氣,根本無法根除。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鎮西的山神廟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光芒,是土靈族防禦陣的訊號。小妖趕緊跑過去檢視,回來時手裡拿著一枚破碎的傳訊符:“小滿姐!是玄機子道長的傳訊符!他說用防禦陣的靈脈增強了訊號,只能傳一句話!”
蘇小滿趕緊接過傳訊符,只見符紙上用硃砂寫著一行字:“幽冥濁液需鳳族火靈淬鍊,南方落鳳坡有鳳族分支。”“鳳族火靈!”蘇小滿眼睛一亮,她聽說過鳳族的火靈是陽界最純淨的火焰,能淨化一切幽冥邪祟,可鳳族向來隱居,很少與外界接觸,想要請他們出手恐怕不容易。
“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去試試!”蘇小滿掙扎著坐起來,後背的傷口雖然還疼,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小劍,你的傷口需要靜養,留在柳溪鎮照顧傷員,同時守住靈草圃;小妖,你跟我去落鳳坡找鳳族,你的淨化靈草或許能幫我們獲得鳳族的信任。”
小劍剛要反對,就被蘇小滿按住:“柳溪鎮需要人守著,要是邪祟再回來,沒有你不行。我們快去快回,拿到鳳族火靈就回來幫你淨化傷口。”小劍知道蘇小滿說得對,只能點頭答應:“小滿姐,你們小心!遇到危險就發訊號,我就算拼了命也會去救你們!”
第二天一早,蘇小滿和小妖就出發了。落鳳坡在柳溪鎮南方三百里處,山高路險,還經常有邪祟出沒。蘇小滿的後背還沒好,走不了太快,小妖就扶著她,一邊走一邊採靈草,遇到邪祟就用淨化靈草砸退。
走到中午,兩人來到一處山谷,山谷裡瀰漫著淡淡的邪氣。小妖突然指著前方喊道:“小滿姐,你看!那裡有個人!”蘇小滿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山谷中央的石頭上坐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女子懷裡抱著一隻受傷的小鳥,正在用火焰為小鳥療傷。那火焰是金色的,落在小鳥身上,不僅沒有燒傷它,反而讓小鳥的傷口快速癒合。
“是鳳族的火靈!”蘇小滿驚喜地喊道。她剛要走過去,就看到女子突然抬頭,眼神警惕地看著她們:“你們是誰?為什麼闖我鳳族的領地?”女子的聲音清脆動聽,卻帶著一股威嚴,讓蘇小滿不敢大意。
“姑娘您好,我們是五靈族的弟子,我叫蘇小滿,她叫小妖。”蘇小滿拱了拱手,恭敬地說,“我們遇到了帶著幽冥濁液的邪祟,普通淨化方法根本沒用,聽說鳳族火靈能淨化濁液,特地來求見鳳族長老,希望能得到你們的幫助。”
女子上下打量了蘇小滿一番,目光落在她後背的傷口上,眉頭皺了起來:“你身上有幽冥本源濁氣,看來所言非虛。我叫鳳舞,是落鳳坡鳳族的守護弟子。長老們正在閉關修煉,不能見客,但我可以幫你們看看這濁液。”
蘇小滿趕緊露出後背的傷口,鳳舞走過來,指尖的金色火焰輕輕落在傷口上。蘇小滿只覺得一陣溫暖,後背的疼痛瞬間消失了,傷口的黑氣也在快速消散。“果然是幽冥本源濁氣。”鳳舞收回手,臉色凝重,“這種濁氣是林天陽用幽冥海眼的力量提煉的,比普通幽冥邪祟的邪氣霸道十倍,我的火靈只能暫時淨化表面,要除根必須用鳳族的涅盤之火。”
“涅盤之火?”蘇小滿問道。鳳舞點點頭:“涅盤之火是鳳族的本源之火,只有長老級別的族人才能掌控。但要動用涅盤之火,需要五靈族的信物——當年鳳族和五靈族結盟時,五靈族的族長給了我們一枚五靈佩,只要出示信物,長老們就會出手。”
蘇小滿心裡一沉,她從來沒聽說過五靈佩。小妖突然拉了拉她的衣角,小聲說:“小滿姐,我奶奶給過我一個玉佩,上面刻著五靈的圖案,不知道是不是五靈佩。”她說著,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玉佩呈圓形,上面刻著金、木、水、火、土五種靈族的圖騰,正是五靈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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