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杆突然 “咯吱” 響了一聲,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下,掛在門口的羊皮簾被狂風捲得亂飛,雪粒 “簌簌” 往帳篷裡灌,剛暖起來的空氣瞬間涼了半截。張陽正靠著乾草打盹,被這動靜驚醒,迷迷糊糊地摸向身邊的斷劍:“咋了?是風太大了?”
“不是風!” 卓爺爺的聲音發緊,手裡的趕羊鞭握得指節泛白,“是雪怪!它在撞帳篷!”
話音剛落,又是 “嘭” 的一聲悶響,帳篷的帆布被撞得往外鼓,角落裡的乾草堆都晃了晃,陶碗 “叮噹” 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停在蒼牙腳邊。蒼牙這會兒炸著毛,對著帳篷門低吼,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威脅聲,尾巴夾得緊緊的,卻沒敢往後退 —— 它知道外面的東西危險,卻還是想護著帳篷裡的人。
“快出去看看!再讓它撞下去,帳篷要塌了!” 林默一把抓起羅盤,揣進懷裡,又把土靈玉佩掏出來塞進蘇小滿手裡,“你拿著這個,能擋點寒氣,別凍著。”
蘇小滿也不含糊,趕緊摸出青丘珠,指尖又按在貼身的鳳羽花上 —— 花瓣隔著布傳來微弱的暖意,讓她心裡踏實了些。“蒼牙,跟緊我!” 她喊了一聲,率先掀開羊皮簾衝了出去。
外面的風雪比夜裡更狂了,月光被烏雲遮得只剩點微光,雪地裡立著個龐然大物 —— 兩米多高,渾身裹著厚厚的積雪,像座小雪山,可仔細看就會發現,積雪下面滲著淡淡的黑氣,順著雪粒往下滴,落在地上就結成了薄冰。最嚇人的是它的眼睛,兩個通紅的窟窿,沒有眼白,只有冒著熱氣的紅光,正死死盯著帳篷門口,嘴裡發出 “嗬嗬” 的嘶吼,聲音像冰碴子在磨,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就是雪煞怪!” 蘇小滿倒吸一口涼氣,青丘珠的青光瞬間亮了起來,在雪地裡劃出一圈光罩,剛好把衝出來的林默和張陽罩在裡面,“別靠近它!卓爺爺說觸之即凍!”
張陽剛要衝上去,聽到這話趕緊停住腳步,手裡的斷劍握得更緊了:“俺瞅它這模樣,砍上去怕是先凍住俺的手!”
卓爺爺也跟著出來了,手裡多了把砍柴刀,刀身磨得發亮,卻還是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小心它的爪子!老楊說,雪怪一爪子拍下去,能把石頭拍成冰碴!”
話音未落,雪煞怪突然動了。它抬起積雪組成的大爪子,帶著黑氣,朝著離它最近的卓爺爺拍了過去 —— 卓爺爺年紀大了,腿腳慢,根本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爪子越來越近,連手裡的砍柴刀都忘了舉。
“卓爺爺小心!” 蘇小滿急得喊出聲,手裡的青丘珠都快捏碎了,可木靈暖光剛散出去,就被雪煞怪的寒氣逼了回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蒼牙突然從蘇小滿腳邊竄了出去。它低吼一聲,迎著雪煞怪的爪子撲上去,用自己的身子撞向卓爺爺 —— 卓爺爺被它撞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剛好躲開了爪子,可蒼牙卻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雪煞怪的爪子上。
“汪!” 蒼牙發出一聲淒厲的叫喚,像是被燙到似的,趕緊往後跳,落在雪地裡打了個滾。等它站起來,身上的毛都結了冰碴,原本蓬鬆的尾巴現在硬邦邦的,連耳朵都耷拉著,渾身發抖,卻還是對著雪煞怪齜牙,沒敢退到帳篷那邊。
“蒼牙!” 林默心疼得不行,趕緊掏出羅盤,指尖在盤面的陰陽魚上飛快地划著,“小滿,借鳳羽花的火!火克雪,能燒它的積雪!”
蘇小滿反應過來,趕緊把鳳羽花從懷裡掏出來。花瓣一展開,淡紅色的狐火就 “呼” 地竄了出來,像小火焰似的飄在她面前。“火靈借道!林默快引!”
林默握緊羅盤,閉上眼睛,在心裡默唸引火訣 —— 之前引過水,引火雖然是第一次,可羅盤的水靈和鳳羽花的火靈竟隱隱有呼應。他手指對著狐火一點,又指向雪煞怪:“火靈聽令,燒!”
只見飄在蘇小滿面前的狐火突然變亮,像條紅色的帶子,順著林默指的方向飛了出去,正好纏在雪煞怪的身上。“滋啦 ——” 一聲巨響,雪煞怪身上的積雪被火一燒,瞬間化了大半,黑氣也跟著冒了出來,像黑煙似的往上飄。雪煞怪發出刺耳的嘶吼,爪子在身上亂抓,想把火弄掉,可狐火纏得緊,越燒越旺,連它身上的黑氣都被燒得 “噼啪” 響。
“好樣的!林默小滿!” 張陽看得眼睛都亮了,握著斷劍就衝了上去 —— 現在雪煞怪的積雪化了不少,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煞氣本體,再也不怕凍手了,“俺來給它最後一下!”
斷劍上的土靈金紋在狐火的映照下,突然亮了起來,金光順著劍身蔓延到劍尖,像裹了層金粉。張陽跳到雪煞怪面前,對著它的胸口就斬了下去:“破邪劍法!斬!”
“咔嚓” 一聲,斷劍結結實實地砍在雪煞怪的煞氣本體上。黑氣瞬間被金光打散,雪煞怪的身體晃了晃,剩下的積雪 “嘩啦” 掉在地上,化成了一灘冰水。沒了積雪的支撐,煞氣本體像被戳破的氣球,“噗” 地一下散了,只剩下淡淡的黑氣在雪地裡飄著。
張陽收回斷劍,喘著粗氣,手心微微發燙 —— 剛才斬下去的時候,像是砍到了燒紅的鐵,現在還在發麻。“總算解決了!這玩意兒比俺想的還厲害!”
蘇小滿趕緊跑過去,把鳳羽花湊到蒼牙面前。狐火的暖意散開來,蒼牙身上的冰碴慢慢化了,它舒服地蹭了蹭蘇小滿的手,喉嚨裡發出 “嗚嗚” 的軟聲,不像剛才那麼兇了。“還好你沒事,不然我們都要擔心死了。” 蘇小滿摸著它的頭,眼眶有點紅,剛才蒼牙撲上去的時候,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默也走了過來,蹲在雪地裡,看著散開來的黑氣。他總覺得這黑氣有點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可一時想不起來。“你們看這黑氣,有點不對勁。” 他伸出手,想碰一下黑氣,卻被蘇小滿攔住了。
“別碰!萬一有煞氣殘留呢?” 蘇小滿把青丘珠遞到他面前,青光散開來,慢慢裹住那些黑氣,“我用木靈暖光散了它,省得再聚成雪煞怪。”
可就在青光碰到黑氣的時候,黑氣突然動了。它沒有被散掉,反而慢慢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小小的黑色碎片,飄在雪地裡 —— 碎片上隱約有個影子,像是個模糊的人形,還帶著點血紅色的紋路,和林默之前在青山村古宅裡,看到的血魔母巢的影子一模一樣!
“是血魔殘魂碎片!” 林默一下子想起來了,他趕緊站起來,手裡的羅盤突然轉得快了起來,邊緣的藍光對著碎片閃個不停,“古宅母巢的影子就是這樣!這雪煞怪,是用血魔殘魂和煞氣做的!”
張陽也湊過來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這麼說,幽冥之主是把古宅的血魔殘魂帶到崑崙來了?他想用地獄血魔的煞氣,破輪迴門的封印?”
卓爺爺站在後面,聽得一頭霧水,卻也知道事情不簡單:“你們說的血魔,是很厲害的邪祟嗎?要是它真的來了崑崙,那雪山裡的牧民可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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