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屋內收拾得乾淨整潔。
張莎拉早算準他會歸來,安靜上前替他穿上拖鞋,並遞上溫水。
“於浩,辛苦了,好好休息下吧。”
連日緊繃的神經在這份安穩裡徹底鬆弛,洗完澡後,躺在床上的於浩,沒片刻便沉沉睡去。
整整二十多個小時,他睡得很沉。
張莎拉寸步不離守在一旁,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體溫,替他擦拭額角薄汗,安靜坐在床沿靜靜陪著,沒有一絲打擾。
柔和的陪伴像一層溫軟屏障,隔絕了一切,讓於浩難得卸下所有防備,睡得格外踏實安穩。
第二天暮色漫過窗欞,柔和的燈光再度亮起時,於浩才緩緩睜開雙眼。
連日透支的精力盡數恢復,頭腦清明,身上傷痛也緩解大半。
他起身簡單墊了些麵食果腹,抬眼看向身側的張莎拉,瞬間心頭一震。
往日里她總是素雅素衣、溫婉內斂,今日卻全然換了模樣。
寬鬆衣服變得緊緻,襯得身段柔和動人,一身裝束雅緻又帶著撩人的風情,眉眼間也褪去往日怯弱,多了幾分大膽直白的熱烈。
“我好看嗎?”
兩人本就情愫濃烈,再加上刻在基因裡天然的相互吸引,讓原始慾望再也藏不住分毫。
視線交匯的剎那,情意翻湧,兩人不由自主相擁糾纏,屋內只剩下細碎溫熱的呼吸聲。
情到濃時,即將跨過最後一道界限的瞬間,那段小鎮裡被欺辱的灰暗記憶猝不及防猛地竄入張莎拉腦海。
過往的恐懼、窒息感瞬間攫住她的心神,身體下意識微微發顫。
可這一次,她沒有退縮。
眼前的於浩是拼盡一切護她周全、從不會讓她受半分傷害的愛人,和當年那些惡人從根源上截然不同。
她咬了咬下唇,壓下心底殘存的陰影,主動貼近。
兩個在末世裡互相救贖、生死相依的人,終於徹底放下所有心結,身心全然交融,將長久藏在心底的愛意盡數交付。
夜色輾轉,一夜溫存悄然落幕。
天光微亮,於緩緩睜開眼,下意識想側頭看向身側,期待迎來昨夜溫柔繾綣的對視與輕聲問候。
可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他渾身血液一滯,瞬間驚出一身冰涼冷汗。
前不見還與他纏綿、滿眼柔情的張莎拉,此刻正坐在床邊,右手穩穩握著一把制式手槍,堅硬冰涼的槍口直直抵在他的額心。
她往日盛滿溫柔的眼眸此刻一片冰封,沒有半分昨夜的暖意,只剩刺骨的淡漠疏離,看不出半分愛恨。
“給我個解釋,不然我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