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如此,那也依然在可以忍耐的範圍內。
但被遷往九幽之地後,澹臺煙雨很快就和自己的小夥伴失去聯絡。
只能看到好友列表中,頭像一個接一個灰下去。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覺得害怕,澹臺煙雨開始有逃跑的念頭。
但她並沒有任何超乎尋常之處,屬性、技能、職業都非常一般,知道輕舉妄動反而會招致災禍,於是一直等待機會。
那一次下副本,與改頭換面的聶莞相遇,就是一次機會。
儘管改頭換面、死而復生,從外形到氣質都截然不同,但澹臺煙雨第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她的會長。
她主動和聶莞搭話,聶莞卻並沒有回應。
她對澹臺煙雨沒有太深的印象,並且被邵文君出賣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
一個普通的公會會員,而且目前隸屬於無名之地,這無論如何不能讓她卸下心防。
但對澹臺煙雨而言,聶莞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以近乎死纏爛打的態度加上了聶莞的好友,然後不停地追問,不停地追問,請求她帶自己離開,帶自己去找好友列表裡唯一還還活著的不見長安。
聶莞相信了她的崩潰和懇求不是假的,但起初並沒有幫忙的打算,而是盤算自己能否透過她這枚小棋子探知無名之地的動向。
她佈置了很多對澹臺煙雨接近不可能的任務,用自由這根胡蘿蔔釣著她,按照自己所教的方法去向無名之地的人證明她有價值,保住性命,參與到各種活動,然後無聲無息地竊取訊息。
這個用幾重力量疊加來探測力量本源的竅門,就是那個時候傳遞給她的。
回想起那時候的事,聶莞心情不免有些複雜。
那時候不肯承認,可現在卻沒什麼不好承認的,澹臺煙雨的表現出乎意料,於她而言,是一種近乎於啟迪的存在。
她傳授的很多竅門是他自己發掘的,需要極其專注、極其投入才能學會。
聶莞以為澹臺煙雨學不會做不到,但她學會了做到了。
生存的壓力之下,每個人的潛力都強到無法言說。
聶莞不得不一點點正視澹臺煙雨,正視她身上那種掀翻命運的可能性。
而澹臺煙雨,聶莞直到引爆自己的那一刻,都不知道她是不是意識到自己一直在釣著她。是意識到了,卻依然相信自己,還是真的就說什麼信什麼,將所有的賭注都放在自己身上,準備跟著自己梭哈一把。
但時光滾滾到現在,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不重要。
“很多事情我都記得不清楚。”聶莞說,可能是上輩子對這個人撒了太多謊,而她總是回報以誠信,現在再面對她,聶莞也總是儘可能誠信。
說盡可能,是因為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會下意識選擇隱瞞些什麼。
對每個人都隱瞞,幾乎成了她用來保命的本能。
她只能儘量把自己所有的真實感受說出來。
“像隔著毛玻璃,不去用心地想,很難想清楚細節。”
澹臺煙雨亦步亦趨跟著聶莞走在點點光斑裡,目光一直落在聶莞臉上,等著她的每一句話。
。來起笑而反,說麼這莞聶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