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會長,果然一切都在你預料之中。”
聶莞挑眉:“這話怎麼說?”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但會長你給我樹立支柱的時候講過,大頭的懲罰會由你來承擔,所以也許有很多記憶是不可能完完全全帶回去的。就算有支柱支撐,也不可能全都想起來。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跟我說了類似這樣的話,就讓我務必告訴你,不要擔心,想不起來總有想不起來的好處。”
“我居然是這麼未雨綢繆的人嗎?”聶莞眉頭更加往上挑。
“會長你一直都挺深謀遠慮的呀。”澹臺煙雨想了想又補充說,“不過現在的確是和之前不太一樣的感覺……感覺你現在比從前……該怎麼形容呢,嘶,更暴躁點?更直白點?更……”
書到用時方恨少,澹臺煙雨為自己艱難的表達能力慚恨不已。
聶莞卻大概能明白她在說什麼。
有關這個,聶莞自己心裡多少也能感覺到。
自從弒殺概念的詛咒落在自己身上後,大腦一直承受著重壓,行事作風不免就有種自毀和自暴自棄的味道。
許多事情的考慮都不像從前,不再儘可能去求穩當,而變得更激進、更暴躁。
可以說這是因重壓而引起的變化,但細細追究,又有點像是心火尊者所給的封印鬆動之後釋放了本性。
“會長,前面好像有……”
澹臺煙雨側耳細聽光斑深處的動靜,下意識提醒聶莞,但剛說到一半,耳朵裡聽見的淺淺流動的水聲頓時變大。
水流澎湃,奔潮如馬,朝二人席捲過來。
聶莞才做兩道浮空符,拉住澹臺煙雨向上方虛空一躥,澹臺煙雨才反應過來,含光匿耀劍繞空飛一圈,見光如電,落在她腳底,託著她同樣浮動在虛空中。
腳底水聲更加澎湃,浪頭接連不斷,一浪更比一浪高。
水花從兩人腳底擦過,帶著隱微的硫磺氣息。
“會長,我中毒了。”澹臺煙雨幾乎是立刻就進入戰鬥狀態,神色和剛才的輕鬆截然不同。
聶莞揮動蕉雪蓮火扇,巫覡驅鬼技能的淺紫光芒落在澹臺煙雨身上,把要成型的中毒debuff狀態直接打散。
但是很快,又一個debuff狀態重新形成。
聶莞驅散速度遠遠比不上Debuff形成速度。
她皺眉望著底下的澎湃水流,忽而想起林見鹿發來的聊天截圖裡曾經提到過,連線霧之國和火之國的河流是有毒的。
正是這種毒素催生了最原始的生命。
寒霧,冰川,維京服務區這許多元素都出現在這裡。
很有可能,這是一條通往維京服務區的秘密通道。
剛才她猜測,知霜鳴不是秘密,而是守護秘密的手段。
秘密是這條危險的通道,水流澎湃,毒素瀰漫。
那知霜鳴守護這秘密的方法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