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實話實說:“我自己感知到的,我父母雖然奉命生下我這個傀儡,但並不知道自己侍奉的主上是什麼人。我想對他們來說,這個名頭也並不很重要。他們只要知道對方是‘神’,有讓他們生活不再一成不變的力量就夠了。至於我自己……”
卻欲流風笑了笑:“我和他們脾氣相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型別。所以當我知道我的由來後,我就趁著幾次和它會面的功夫,仔細感受它的本質。不過遊戲沒降臨的時候,我的感覺始終很模糊,遊戲降臨後,我才徹底確定。”
“確定它所指向的是‘天賦’?”沙汀問。
卻欲流風點頭,沙汀又問:“那麼你認為,你背後的天賦概念和遊戲內的天賦系統,是不是有關係?”
這個幽月寒也問過,卻欲流風也給出過自己的回答,但是他知道和沙汀說這些沒有用,索性又重複一遍。
“我覺得有關係,但具體是什麼關係,我至今都沒有摸清楚。”
白虎的咀嚼聲好像越來越大了,生肉被牙齒撕碎碾爛,在嘴裡轉一圈,然後被嚥下去……
這個聲音,也挺催眠來著。
卻欲流風慢慢低下頭,心裡覺得不對,知道自己疏忽了,但debuff已經成形,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沙汀見卻欲流風徹底垂下頭去,拍拍手上肉渣,用力摸了摸白虎的腦袋,讓它離開這裡自己玩去。
然後他抓過身旁漂浮的紙筆,在卻欲流風對面坐下。
吐真劑對他效果不佳,沙汀一早就猜到了,對於卻欲流風來說,講一點兒沒有意義的真話輕而易舉。
所以沙汀下的不是吐真劑,而是迷眩藥粉。
讓卻欲流風以為自己的依恃是吐真劑,放鬆對其他事情的警惕。
但卻欲流風的警惕性比想象中要高許多,一敲茶杯他就注意到不對,第一次催眠失效。
所以他才讓白虎過來嚇唬卻欲流風。
嚇唬只是表象,犯罪者的氣息也只是表象,都只是為了牽制卻欲流風的注意,讓他不在第一時間意識到白虎進食的聲音。
這聲音是催眠的關鍵,只要聽上兩分鐘,就一定會中招。
前提是完全不設防地聽上兩分鐘。
沙汀還真擔心卻欲流風能精到這個地步,連這最後一招都能看破。
還好終究是自己在坑人這方面技高一籌,對面雖然也是個中的行家裡手,卻終究不能和他比。
沙汀轉著手中的毛筆,把剛才所有的問題重新問了一遍,有相同的部分也有不同的部分。
而不同的部分顯得非常有趣。
他看著有關阿爾芒和夜如曇的那一頁,撐著下巴問道:“你知道夜如曇是兩個人,也知道夜如曇和阿爾芒打算彼此吞噬,為什麼不對兩個人進行挑撥,反而只是靜觀其變呢?”
“他們都是聰明人,我貿然出頭挑撥,只會讓他們覺得不對勁,進而懷疑我的目的。”
卻欲流風如實回答,臉上沒有之前故意做出來的不屑和挑釁,讓人能把他的話給聽進去。
“聽起來你很擅長忍耐和蟄伏。”沙汀誇讚道,“等你恢復清醒之後,恐怕我沒辦法從你這裡再套出一段話了。”
卻欲流風卻搖頭:“栽給你一次,我就不會抵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