妗細細琢磨著單韻的話語,感到受益良多,兩天的枯燥等待的不悅也在此時煙消雲散,反而激起了她的興趣。
而她心中所引起的一個更深刻的情緒,是對單韻的驚歎與崇拜。
他們待在堰國的時間並不長,且得到的資訊就那麼點兒,而單韻卻能推算出這麼多。
要是換做她的話,怕是在一開始的礦坑裡就已經闖禍了。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隨便逛逛吧,看你在那兒一直坐著挺煎熬的樣子,等沙祭大典來了我才能得到更有用的資訊。”
“那林執呢?咱不確定一下他的蹤跡嗎?”
“放心吧,在沙祭大典之前,他絕不會離開堰城。”
“為什麼?”
“他若想跑早跑了,現在的他正藏在堰城之中,目的大致也就那麼幾個。首先,他想確定一下這件事傳出去後晟王對林家的態度,若是不對勁他便會想辦法帶著家裡人跑路。而他的主要目的,應該是叛軍。”
“叛軍?”
“我問你,這幾天的相處看來,你覺得林執是個什麼樣的人?”
妗皺起眉頭將手指勾起用關節抵在自己鼻子上細細思考,隨著她的眉頭越皺越深,單韻也露出了得意的笑。
“不知道……感覺……挺平常,但是……”
“但是說不出有哪裡不對勁?”
單韻猜到了妗的心中所想,妗也呆頭呆腦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畢竟你還小且處世未深,經常能聽到梓鵲誇你知識淵博法術造詣極高,廣閱大批書籍以至於無所不知。”
妗聽到這些評價後臉突然漲得通紅,好似紅椒一般,咬著嘴唇眼神飄忽表情扭捏,露出一副害羞模樣。
“但是,你卻不知人心。”
單韻此話一齣,妗瞬間就愣住了,她愣在原地回憶起先前的過往,仔細一想還當真如此。
從小養尊處優的她不缺資源,總是不能理解這些人為了那些碎銀而整天勾心鬥角,一心只知學習與修行。
甚至到目前為止,她出過遠門的次數都不超過兩位數,所認識的人不少,但瞭解的不過寥寥數人。
“不過能意識到他的不對勁已經超過大多數人了。他這個人很複雜,也很現實,同樣也很理想,聽起來是不是很矛盾?”
妗點了點頭。
“這才是人本該有的模樣,人本就是複雜的模樣,所以你經常看到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情緒輸出就不理解,甚至會覺得他們蠢,因為他們不會趨利避害,沒有學會隱藏,只知道一昧的輸出他們那複雜不合邏輯的情緒。”
“但是林執不同,他很會隱藏。先聊聊他的身份吧,一個芝麻大點兒的守城執事,高不成,低不就,且位置偏僻,在其他人看來根本就沒有勾心鬥角的可能性,老實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