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叔叔……”
說罷,那小孩便拿著手上的竹蜻蜓跑開了。
晟王的視覺恢復了那麼一瞬,看著那可愛嬌小的孩子活潑開朗地笑著在街上奔跑,高舞著竹蜻蜓嬉笑。
但也只有那麼一瞬……
下一秒,他的眼睛便再次將他拖入謊言之中。
那個血人高舉著流淌著鮮血的匕首在街道上蠕動,而他所跑過的路上濺滿了鮮血。
晟王腹部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疼痛,那匕首上的血……原來來自自己嗎?
他的身體再一次欺騙了他,那疼痛明明無比真實,但在他看向自己腹部的瞬間恢復了正常,毫髮無損。
他看著自己從腹部鬆開的手,下一秒,手上淌滿了鮮血,腹部裂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晟王咬牙將那淌著鮮血的手猛地一攥,強忍著疼痛重新走上那登神長橋……
就這樣一直走到皇宮。
剛走進自己的寢宮,一名妃子看到晟王這番模樣,立馬就意識到了什麼,連忙走上前去攙扶,並讓身邊的侍女下去拿藥。
“陛下……這邊。”
那妃子將晟王扶了進去,將其安撫在床上。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
妃子一邊問道,一邊從一旁的水盆裡拿起帕子擰乾,敷在晟王的額頭上。
“第七次了吧……韓妃,辛苦你了。”
韓妃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不辛苦,只是陛下您現在發生這種情況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妾身怕……”
“沒事……煉了那種急功近利的邪門功法,有這樣的副作用是正常的,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只是不知能不能來得及。”
那侍女將一碗湯藥端了過來,韓妃將其接過,抿了抿試了試溫度,小心吹了吹之後才用湯勺舀了一小點送進晟王口中。
晟王剛喝一小口,他眼前的那勺裡的藥湯瞬間變為一灘粘稠模糊的血肉,嚇得他連忙向後一縮,同時沒忍住咳出了聲。
韓妃剛想上去關心,晟王便一把搶過湯藥,閉上眼睛強行灌了下去。
生理上的排斥讓他的喉嚨下意識的收縮,嗆得他咳嗽不止。
待到他緩過來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隨後對著那侍女說道:
“將禾相叫過來……朕有事找他。”
“是。”
說罷,那侍女便連忙離開了皇宮,而晟王則是一頭倒在了床上,用胳膊遮在眼睛上面,想要逃避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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