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這樣一來……朕也放心了……之所以臨危授命,是因為我知道,如果提前告訴你們的話,咳咳……你們斷然會因為太監的身份推脫半天……但是現在……我沒那麼多時間給你們耗了……整個晟國就兩個伴神……一個是我的叔叔,一個是我的侍衛……叔叔他在鎮守邊疆,不理政事……而侍衛我早就跟他說過此事……只要你夠強硬……那麼朝堂眾人便不會有任何人……敢因為你先前的身份而妄言……拿出你帝王的威嚴……將這晟國……傳下去吧……”
“朕……遵先帝旨意……”
“好……好……”
隨著燭火的熄滅,晟王也緩緩閉上了眼睛,整個房間瞬間泣不成聲。
但與此同時,一個新的晟王誕生了……
一個突然從太監變成皇帝的程湞,拿起了他這一輩子角色扮演的劇本,在上面寫下了“晟王”的新的篇章……
畫面回到現實之中——
程湞看著先前他鞠躬哈腰的禾相正跪在他的面前凌亂,眼神很是空洞彷徨,他也曾懷疑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
但是……先帝說過,只要你能演一輩子,那就是真。
同理,你只要一直走下去,哪怕錯的路,他也能走成對的,過程不重要,只要結果達到了,那麼無論付出多大的犧牲都無所謂。
這就是……所謂的……上位者的思想……
“我可以是爹孃口中的兒子,我可以是伢子嘴裡的奴隸,也可以是你們先前口口聲聲相傳的小太監,同樣……我也可以是……你們現在的……晟王。你們讓我演,讓我當,我可以當給你們看,但是我想演好,想演得稱職,我不想辜負先帝的囑託,我不想死後沒臉見他,我想堂堂正正地走到他面前驕傲地挺起胸膛說:‘臣……不……朕做到了。’禾相,你明白嗎?”
“臣……明白……”
“那接下來的事……不用朕多說了吧……”
“臣知道該怎麼做了……”
說罷禾相便轉身朝著屋外走去,而程湞則是重新癱坐在他的床鋪上。
他看著自己皺起的衣領,伸出手指在上面捻了捻,腦海裡回想起先帝給自己整理衣服時的模樣。
很難想象,九五之尊,私下給一個小太監整理著重:
“你看看你,今天又起得急吧?衣服都沒整理好。”
整理他衣服的同時伸手朝著他的身上摸去,霎時間,他的腦海裡回想起自己父母伸手過來的那一瞬間。
那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都說了不許哭!只知道哭,哭有用嗎?”
“娘……我……我冷……”
“你以為就你冷嗎?爹不冷嗎?娘不冷嗎?我們有什麼辦法,大家都冷,都沒衣服穿,怎麼就只有你知道哭,不許哭!”
下一秒,晟王的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物,開口關心道:
“怎麼就穿這麼點?天氣入冬了,哪怕是晟國也會冷起來的,不過是熾熱的風沙變成了寒冷的風雪罷了,還是要多穿點。到時候跟內務總管說一聲,去多要一層棉服。聽到沒?”
“多謝陛下關心,臣知道了。”
“朕……不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