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壯這一覺睡得踏實香甜,妻子江茉莉煮的雞湯麵好吃,他吃飽喝足了,渾身的疲倦都湧了上來。
堅持著清理完了廚房,他倒在廚房躺椅上幾乎是秒睡,有吃有住有人管,啥都不想再想了!
連樹上的蟬鳴都唱著“睡~啊~睡~啊~”的催眠曲。
除了門店值班的小塗強睜著眼皮在看小說,裳美麗院裡的人都進入了睡夢中。
秋日的正午,陽光還是火辣辣的,曬得每一個生物都昏昏欲睡。
幾條街外的齊建國卻睡不著,心裡的火和頭頂的太陽一樣大。
他緊趕慢趕從外地趕回家,就想著妻子米金秀在家裡坐月子。女兒出生後五天他就去出差去外地催款,走了才一個星期,回家後妻子竟然不見了!
家裡人圍著他絮絮叨叨,主題就是米金秀自作主張跑了,帶著剛出生不到十天的女兒跑了!
踢破腳趾頭往家趕,在外面催款給人說盡好話,回家就面臨這麼一個爛攤子,齊建國感覺自己腦袋住著一群馬蜂,嗡嗡亂響,卻不知道該去蟄誰。
飯後躺在涼蓆上歇午,屋子裡還飄蕩著妻子殘留的奶香味,他煩躁不安地坐了起來,決定去找妻子回來。
路上熱浪滾滾,他儘量走在陰涼處,穿過幾道街來到了裳美麗店。
這是妻子上班的地方這是,米金秀的好朋友阮萍也在這裡上班,阮萍先生的孩子,估計已經滿月回來上班了。
齊建國很清楚妻子不可能回孃家坐月子,一是妻子家裡人口多,這裡就沒有回孃家坐月子的風俗;二是米金秀孃家住在城郊太遠了,抱著一個嬰兒走過去不方便。
妻子米金秀跟店裡經理的關係不錯,有時候服裝廠加班太晚,就會住在店裡,現在最大的可能就是妻子跑到單位來住了。
齊建國人瘦削,加上著一身灰衣服,在曬的人頭昏眼花的午後,像一道影子一樣飄進了裳美麗店的院子。
院牆的拉繩上,他看到曬成一串一串的小孩尿布和衣服,就知道妻子肯定在院裡。
院裡沒人,只有呼嚕聲從廚房裡傳來,從大開的廚房紗門,看見一個漢子睡在躺椅上鼾聲大作。
其它的門都關著,齊建國決定先敲側屋的門問問,兩間側屋,他猶豫了一下,手比腦子快。
心底深處的火氣騰騰往上冒,敲門聲就很急很吵。
被吵醒的趙小姩跳下來開啟門,見一個怒氣衝衝的男人看著她,殘存的睏倦一掃而光。
院子大門沒關嗎?這人怎麼進來的?
“你找誰?”趙小姩被擾了清夢,口氣不爽。
“我找米金秀。”
“你來送伙食費?”
“啥?”
“你妻子都在店裡住了一個星期了,不應該交伙食費嗎?還是說你是來幫著洗衣做飯的?”
趙小姩對這樣的男人沒啥好感,護不住妻子的男人能有啥用?
在女人生命中為數不多的脆弱期站錯位的男人,不是腦殘就是體懶,不罵他就不錯了,還有膽自己找上門來甩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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