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建國感覺被下了面子更加狂怒,“你這婆娘不曉得是非好歹,月子裡到處跑,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到單位幹啥子?”
不提這事還好,提了這事,米金秀也生氣了,尖著嗓子開始罵,一邊罵一邊哭:“你是死人嗎?自從孩子落地,你們家裡人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才幾天你就往外跑,我在家裡吃口飯都要看別人臉色,還要讓我自己洗尿布,嗚嗚嗚……要不是茉莉接我出來,我得被你家人磨死!”
“我媽說了會伺候你,你趕緊回家,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我不回,你什麼時候買了房子分家住,我什麼時候回!”
昨晚說起買房,午飯時江茉莉就告訴她們房子挑好了,把自己和阮萍羨慕得不行,連老母雞湯都不香了。
偏偏自家這個糟心男人還來鬧事,回來不說來幫忙,一張嘴還想把自己的工作鬧黃。
米金秀是徹底看明白了,這份工作才是自己和女兒活下去的命脈,沒了工作,自己回去,女兒能不能養活兩說,自己徹底就成了家裡的奴才!
所以,米金秀往趙小姩這邊一站,認真地說:“趙老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辭職,哪怕我出錢找保姆帶孩子,我也要保住自己的工作!”
趙小姩點點頭表示答應了,就不再說話。
這時,江茉莉站出來對齊建國說:“你是齊銷售員對吧?在紡織廠上班的。你老婆是我的員工,是我把她接出來的,你有事跟我說,不要麻煩我老闆。”
“你為啥把我老婆叫出來,我老婆在家裡好好的,她現在又不能上班,接過來幹啥子?”
“哦,原來齊家人也知道月子婆不能上班,那為啥我去你家的時候,她在搓尿布?旁邊盆裡還泡著你家一家人的衣裳,你老婆餓的連奶水都沒有,你不知道嗎?”
“我……我出差了。”
“哦,你是出差去了,我以為你壯烈了呢。一家子好手好腳的人可著一個月子婆欺負,現在是進新社會,不是大清朝,建國的時候忘了通知你家嗎?”
“你……”
“哈哈哈哈……”
丁大壯氣結,其餘幾人卻忍不住笑了,牆頭看熱鬧的錢家人笑得最響。
齊建國目眥欲裂,紅眼睛都快爆出來了。丁大壯早就起來了,這時候往江茉莉身邊站了站。
齊建國看著這一院子的女人,張口就往江茉莉身上潑髒水,“你夫妻關係不好,就嫉妒我們關係好的,你挑撥離間讓金秀住在這裡,我還怕她學你要離婚……”
江茉莉氣得兩眼噴火,這樣私密的話她只和阮萍和米金秀說過,怎麼連齊建國都知道了,她生氣地看向米金秀。
米金秀低頭逃避了江茉莉的目光,衝齊建國嚷:“閉上你的臭嘴,再放臭屁,就讓你說的話變成真的。”
齊建國閉嘴了,丁大壯不幹了。
他對齊建國大聲說:“道歉!你不道歉,我就去派出所告你造謠破壞軍婚。”
這是哪跟哪?怎麼又冒出來一個?
但看著眼前男人凌厲的目光和捏緊的拳頭,齊建國慫了,“給誰道歉?”
“給我老婆江茉莉道歉,她好心伺候你老婆坐月子,你不送錢來感謝她還來罵她。”
在眾人目光的威壓之下,齊建國只好低頭認栽,對著江茉莉囁嚅:“對不起,我說錯話了。”
說完又去拉米金秀的胳膊,希望她能跟自己走,米金秀甩開他的手說:“我不是屬兔子的,光吃素就能活命,我不跟你回去,在你家肉蛋沒有,米飯多吃一口,你媽都要翻白眼。我就留在這裡了,你自己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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