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松的理解是：姬玄生不在了，趙小姩不再寫字作畫，這算是高山流水遇知音，現在知音絕，琴絃斷。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痛苦，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蘇玉榮和蘇小雨則心疼地看著趙小姩，目光裡帶著疼惜。
話題再一次僵住。
這次重起話題的人是姬雲松，他問蘇玉榮：“蘇教授，下一次面談談時，我就不用出面了吧？感覺我來不來結果都一樣，你和小趙爭給我們姬家取了足夠多的利益，有些受之有愧。”
蘇玉榮輕笑一聲道：“這些收益原本就是姬家該得的，若是玄生在場，也會如此。在商言商，小姩也就是在原本合同的基礎上，多爭取了兩份正式工作出來，這可不是我事先和她商量好的，工作的事，你謝她吧。”
姬雲松轉頭看向趙小姩：“謝謝小趙同志，將來若有需要姬某出力的時候，姬某必還你這個人情。”
趙小姩抬眼，細看了姬雲松一眼，從他臉上看到了和姬玄生的相似之處，大概玄生老了也會長成這般模樣吧！
心中一陣悶痛，趙小姩的話語裡就帶了一分哽咽：“好……我記下了。”
莫言非倒是對他們談話不感興趣，繼續看牆上掛的新畫，興致勃勃。
蘇小雨給大家又添了新茶，囑咐保姆添菜，今日要留客吃飯。
姬雲松瞧著蘇小雨的動作，想著當日孫子玄生和自己提起意中人時，自己竟然以為他提的人是蘇小雨，現在想來，只要孫子玄生還活著，管他娶誰都好！
更何況趙小姩，性情類似白若華，也不是不行。
現在還想這些做什麼？悔之晚矣!
莫言非不知道這樁小兒女私事，興奮地對姬雲松說：“雲松，你看，這幅畫好像像是兩個人同時畫的，儘管筆法有些不同，但是意趣倒也相得益彰。”
姬雲松猛然想起孫兒玄生的書櫃、繪畫櫃自己從沒開啟過，裡面肯定還有不少他們畫的畫，著急回家，扯上莫雲非說：“咱先回去，改日再來看。”
見莫雲非還有留戀之意。小聲暗語道：“還不走，你要在這裡留飯?你不怕嫂子吃乾醋？”
“哦哦哦，好。”莫雲非急忙答應，和姬雲松一起告辭離開了蘇家。
送客回來，蘇玉小雨擺上了橘子，三人邊吃邊聊。
蘇玉榮提醒趙小姩：“在重工業方面，這些男人一直高高在上，著實看不起女人，今天你讓他們吃的這些憋屈，下一輪他們可能會說一些難聽的話反擊，你要有心理準備，尤其是你的單身問題，可能會招致攻擊。”
“蘇姨，你放心。我不會吃虧的，他們若說吃虧是福，就讓他們自己先嚐嘗。現在市場行情這麼好，這筆錢也不一定非得投省城的機械廠，既然我是資金的委託人，我也可以找別的賺錢專案，實在不行，我去請教一下陳書記。”
“你呀你，這才多大點的事，就把陳書記搬出來了。省城自古是繁華地，當年十里工坊連成片，老百姓的日子也好過，現在只不過復現一下，應該不難。”
“生年不滿百，常懷千歲憂。我不願意吃虧，也不會讓別人吃虧，我不會說什麼顧全大局的話。我的規則必須保證我的商業有收益，不吃虧。
我要身邊的人得實實在在的好處，讓他們充裕，能自己長出枝葉開出花來，而不是體面在外，寒涼在內。”
“星期一他們還會有新的說法，你這幾日也要考慮考慮，甚至是你的婚事說辭，銀行業也有一條不成文的規定，沒有結婚的人是很難升遷的，基本上不可能提拔。”
“好，蘇姨，我記下了。”
星期一一定會來，焦慮是沒有用的，倒不如養足精神，全力以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