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之後,忙碌無比的各種事情結束之後,林恩與成為聖女莉雅的莉雅撞在一起。
眼前的莉雅彷彿經歷了一次徹底的蛻變。曾經縈繞在她眉宇間、舉止裡的那份怯生生的猶豫與自我懷疑,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已然消散無蹤。
她身披簡約而莊重的聖女袍服,行走間步伐沉穩,目光清澈而堅定,昔日的“拖後腿”氣質被一種沉靜內斂的力量感所取代。
林恩嘴裡正叼著一根棒棒糖,百無聊賴地轉著。
瞥見莉雅身影的瞬間,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棒棒糖從嘴裡抽出藏起,換上了一根點燃的香菸,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依舊按照系統的話語去走。
這叫做對症下藥。
只不過莉雅並非如此,她雙手輕輕交疊在身前,步伐平穩地走近。她的目光落在林恩指間那支還未點燃的香菸上,平靜地開口:“林恩。”
“你不會抽又在抽了?”
咳咳……”林恩被這直接的詢問弄得嗆咳了兩聲,臉上閃過一絲被戳破的懊惱,將煙從唇邊拿開,“你怎麼知道我不會?”
“從你第一次試圖點菸的時候,就看出來了。”莉雅的語氣沒有什麼波瀾,既沒有厭惡,也沒有好奇,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完了。 林恩心裡咯噔一下。在心裡大叫道:“完了,成嘉豪了,還是抑鬱的豪。”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怎麼看都有點勉強,在如今的莉雅面前,似乎輕易就能被看穿。。
莉雅卻似乎並不在意他的窘迫,反而微微彎起唇角,伸出手,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輕輕拂過林恩的臉側。“聖光·治癒。”溫暖的光芒流淌,不僅驅散了他臉上並不存在的疲憊,更有一縷細微的能量精準地沒入他頸側——那裡因連日過度處理文書和魔法通訊而有些滯澀的魔力迴路,在這純粹的治癒之力下悄然理順。
“好了,哼~哼~”她收回手,竟帶著一種輕快的調子,像哼著某種簡單的小曲。這突如其來的、帶著點調皮意味的哼唱,像一根柔軟的羽毛,不經意間掃過林恩的尾椎,帶來一陣輕微的、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感,讓他差點沒站穩。
“你好像……有點不一樣了?開朗了許多?”林恩穩住身形,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變化。
“嗯?有嗎?”莉雅將手背到身後,微微偏頭,日光透過高窗灑在她金色的髮梢上,“你就當是吧。畢竟,我現在是聖女了呀。”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輕鬆,那是卸下重負、找到位置後的坦然。
“所以...”林恩有一些疑惑道,同時在心裡瘋狂吐槽,等等。
哥們說好的,她不一樣呢?
這是因為經典的女性身份認同達成了,沒有壓力了,開始得意了?
因為當了聖女,身份坐實了,壓力沒了,開始放飛自我了?
所以,心情好,哼兩句也沒什麼吧?”莉雅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落在林恩臉上,“而且,也多虧了林恩你呢。”
哦?因為我? 林恩一愣,我做什麼了?
還沒轉過彎來。在他自己的認知裡:實力停留在三階 = 不算什麼頂尖高手;名聲在某些圈子裡也就那樣 = 沒什麼光環加持。莉雅本身底子就好,只是缺了點勇氣和契機。
他覺得自己無非是在關鍵節點出現,說了幾句大概符合“劇情需要”的鼓勵話,扮演了一個類似“引路人”的普通角色。哪來的這種發展啊!
我不接受!
可實際情況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當時的莉雅在衝破心障後,立刻全身心投入了後續的戰鬥和善後,根本沒有什麼“事件結束後兩人月下談心、感情悄然滋長”的經典橋段。
只不過此時的莉雅,確實是開心無比,莉雅順勢輕輕握住林恩的手,抬起頭看他。窗外的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臉頰,那雙總是盛著溫柔與憂慮的藍色眼眸,此刻清澈見底,彷彿倒映著晴朗的天空。林恩腦海裡莫名閃過“白月光”這個詞——他本人對此並無特殊情結,只是這一刻,覺得再貼切不過。
“林恩,我以前總擔心自己做不到,做不好。但現在發現,真正去面對了,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落地生根般的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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