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蒂西婭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紫眸因震驚而瞪大,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充滿了痛苦的神情,她不能接受就那麼死了,明明是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可愛小蘿莉,小女孩“死……死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難以置信地盯著那小小的身軀,“居然……就這麼……”
一旁的艾琳眨了眨她那雙燦金色的龍瞳,語氣裡帶著孩童式的好奇與直白,甚至於有一種低語笑話的感覺:
“哇,真的死掉了哎!果然是‘不死少女’嗎?我們真的找對人了!”
“不過……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嗯,呆呀?而且還超級倒黴的。”天真無邪的銀龍幼崽,總是能以最純粹的視角說出令人無語的真相,“該不會就是因為老是這麼死掉,所以才傻傻的吧?”
“咚。”莉莉絲屈指,在艾琳的銀白色腦袋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
“少說點地獄笑話。”她語氣嚴肅,但力道顯然只是提醒。艾琳配合地“呀”了一聲,捂住了頭。
莉莉絲的目光緊鎖在菲布理的“屍體”上,聲音壓得很低:“重點不是她怎麼死的,也不是她蠢不蠢。重點是——她死了,接下來會怎樣?她的‘屍體’,會如何處理?”
三人屏息凝神,所有感官都聚焦於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
一秒,兩秒……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過去了。
巷子裡只有風吹過破舊篷布的窸窣聲。菲布理的“屍體”靜靜躺在原地,血液已開始凝固發黑,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任何生命復甦或異常變化的跡象。
艾琳忍不住打了個小哈欠,揉了揉眼睛:“都十分鐘啦……屍體都要有味道了吧?看起來……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嘛。”
蕾蒂西婭早已按捺不住,她本就更傾向於直接行動和干預,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就是啊!說不定……莉莉絲你真的想多了呢?也許根本就是好幾胞胎,長得一模一樣而已!不然怎麼解釋?”
她看向莉莉絲,帶著一絲求證和急切:“知道我為什麼這麼想嗎?我跟著尤菲老師學過一種探查血脈聯絡的秘術!如果是血親,在一定距離內我能感覺到微弱的共鳴!”
莉莉絲移開視線,低聲吐槽:“真是的……明明都確認她的靈魂有問題了,怎麼還能被表象帶偏……”
話雖如此,她心底確實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無論是莉莉絲還是林恩,她(他)的道德準則……都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高尚”,甚至可以說相當靈活務實。畢竟,純粹的高道德在應對複雜現實、尤其是需要承擔巨大責任時,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若要用一個比喻來形容林恩的處事邏輯,那大概是“目的導向的必要之惡”。只要能達成核心目標,並在過程中最大限度地保全或實現更大的“善”,那麼手段的“灰色”乃至“黑暗”都可以被納入考量。至於過程中的次要代價或犧牲……在他權衡的天平上,分量並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