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腳落在鍾離川身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彷彿砸在萬年鐵板上。
但鍾離川卻吭都不吭一聲,完全憑藉肉身扛住了所有的攻擊,到對方打累了,才滿意的離開。
那公子氣喘吁吁,拳頭紅腫,而鍾離川身上連個淤青都沒有。
鍾離川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一臉享受的樣子,彷彿剛才打的不是他。
烈酒入喉,他眯起眼睛,還咂了咂嘴,好似捱打是世間最美妙的滋味。
秦峰心中讚歎:這好強的肉身力量,城主說的應該就是此人了。
於是他便進了酒館,也買了一壺酒,然後遞到了鍾離川的面前。
那是一壺上等的靈酒,酒香四溢,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醇厚味道。
鍾離川朦朧的眼睛看了一眼秦峰,然後道:“打吧,隨便打!”
他抬起髒兮兮的臉,眼神渾濁,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
秦峰道:“我不想打你,我要跟你打探一下歸墟煉體訣的事情。”
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鍾離川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鍾離川聽到這話頓時眼神一閃,隨即又恢復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那閃過的光芒鋒利如刀,轉瞬即逝,卻透露出他內心深處的震驚。
擺了擺手,不耐煩道:“你找錯人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翻了個身,背對秦峰,抓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口,掩飾慌亂。
雖然他的表情變化一閃即逝,但秦峰還是捕捉到了,他也沒有著急,轉身便離開了。
傍晚,鍾離川回到了一間破落的小院,倒在破舊的木板床上,眼神空洞。
院子裡雜草叢生,牆壁剝落,月光從破瓦縫裡漏下來,照在他臉上。
口中喃喃:“老祖,後輩無能,無法救你脫離夜叉族的魔爪。”
他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滴在破席上,卻渾然不覺。
這時院外傳來一個悠悠的聲音:“少俠可是有什麼煩心事需要幫忙的?”
聲音蒼老卻透著溫和,像是晚風拂過竹葉,不帶一絲惡意。
鍾離川頓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一臉警惕的看著院外:“誰?”
他渾身肌肉繃緊,神源在體內翻湧,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白天給他酒又不打他那個老頭,看來自己的身份是暴露了。
那佝僂老者站在月光下,氣定神閒,雙目如星,哪有半分老態。
鍾離川頓時面露決然:“你們夜叉族果然還是找上我了,我就算同歸於盡,也不會便宜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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