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為我早就把自己的腦袋切下來的關係，這種憤怒並未衝昏我的頭腦，我只覺得心中憋著一股氣，想要去殺點什麼發洩一下。
於是我切碎了第二具木偶。
“阿飛，你這是要…幹什麼？！”木偶果不其然，變成另一個我熟悉的朋友司伏龍，他在地上掙扎著喊道：“別殺我！不對勁！他們想要利用你搜集資料！別再繼續殺了！”
一腳踩爆他的腦袋，我走向第三具木偶。
這次我心中泛起的是某種苦楚，這種感覺我之前實在太過於熟悉——小時候每次過年，看到其他家的小孩有新衣服、有壓歲錢、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圍著的時候，我都會泛起這種感覺。
那些記憶太過深刻，我以為自己早就忘了，但結果卻發現，每一次每一條，我都無比清晰的記著。
為了不讓這木偶繼續膈應我，這次我沒有切開它，而是選擇一腳直接踩碎木偶的腦袋。
只是結果不太盡如人意，儘管踩碎木偶腦袋，可一張熟悉的臉依舊從它的肚子裡流出來。
那是劉老師，我之前高中的班主任，是幫助過我許多，我最尊敬的老師。
“曉飛！曉飛！丹丹她有危險！快！快去救她！算老師求求你了！別…”
一腳碾碎這張喋喋不休的臉，我甩了甩鞋子上的肉泥，繼續走向下一具木偶。
這次木偶傳遞過來的情感是某種甜蜜的悸動，那感覺是如此舒適，就像春夜的微風、盛夏的蟬鳴、乾爽的棉被、雨滴的拍打…一切令人舒適陶醉的東西，我都能感到。
在這個危機四伏、充斥著各種能力者和詭異的戰場上，這種感覺是如此怪異又珍貴，讓我不免有些沉醉。
這樣想著，我直接將這具木偶切碎。
但那些碎裂的木頭依舊拼湊出一張美麗的臉，臉的主人叫杜有容，是我第一次輟學前的高中班長，也是我曾經的暗戀物件。
“曉飛，我好怕！這裡…那裡……都是鬼！”杜有容楚楚可憐地看著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邊掛著淚珠，“救救我！我們結婚吧！我給你生好多好多孩子！我們…我們再也不過這樣的日子，好嗎？”
看著那張我見猶憐的俏臉，我還是忍不住道：“你他媽變也不變全，我最喜歡的那部分呢？”
“唉？”
沒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我一腳直接把這張臉給踢爛。
走向倒數第二具木偶時，我感受到的是恐懼。
久違的，填滿內心的恐懼。
第一次遇到靈異現象、第一次見到真正的詭異、第一次見證隊友死在眼前、第一次在幾乎沒有生還希望的絕境下活下來…
那些迷茫、恐懼和僥倖被匯聚成一條奔流的江河，不斷衝擊著我的內心。
這次我沒有再白費力氣去幹別的，而是直接將木偶切成兩半。
然你註定要變出來一個人，那就變吧。
果然，又是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木偶臉上。
那是方星刀。
他皺著眉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我，道：“我不是方星刀，不要被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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