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地我在海里採礦》第611章 最大的難題(1)

作者:光芒數百丈·1個月前

不是猜測,是肯定,王銘洋把紙翻過來,在背面畫了一個草圖,是三個圓圈,接著王銘洋畫線將它們連起來,繼續說道:

這個伴生蛋白是三聚體結構,三個亞基透過二硫鍵連線,生命素的結構就藏在它們中間,就像核桃殼裡的核桃仁,我們需要把它先識別出來。

就算知道結構,我們也沒辦法啊。這種蛋白在體外表達,大機率會摺疊錯誤。大腸桿菌那種環境,連糖基化都做不了,更別說形成正確的二硫鍵了。

那就不用大腸桿菌,用酵母。

酵母?

對。釀酒酵母,或者畢赤酵母。它們是真核生物,有內質網,有高爾基體,能做翻譯後修飾。雖然比哺乳動物細胞粗糙,但比大腸桿菌強得多。而且它們長得快,成本低。就像個聽話的打工人,讓它生產什麼就生產什麼。

嚴冰認真考慮後說:

畢赤酵母,我們確實有表達載體,但從來沒做過這麼複雜的蛋白。三個亞基,還要形成正確的二硫鍵,還要把生命素嵌進去……

不是嵌進去,王銘洋糾正他,是讓酵母自己合成。如果生命素是這條蛋白鏈的一部分,或者是由這條蛋白鏈加工而來的,那隻要讓酵母表達正確的蛋白,它自然會帶著生命素一起出來。

如果生命素不是蛋白的一部分呢?嚴冰反問,如果它只是被蛋白包裹的一種小分子,比如某種脂類或者短肽,那酵母就算表達了蛋白,也產不出生命素。

那就做兩組實驗吧,王銘洋思考後說道。

第一,用畢赤酵母表達伴生蛋白全長序列,看能不能拿到有活性的產物。第二把蛋白拆開,看看生命素到底藏在哪一段裡。

拆開?

酶切,王銘洋肯定說道:

用胰蛋白酶、糜蛋白酶、V8蛋白酶,分別切割伴生蛋白,然後用質譜追蹤每一段的分子量。哪一段裡還有生命素的活性,哪段就是關鍵。

王銘洋的話,讓嚴冰深吸一口氣,甚至因為吸得太猛,導致她劇烈地咳嗽起來,王銘洋貼心的靠上去,用手心輕輕的給她順著氣。。。

接來下,王銘洋把堂哥叫了過來,三個人在實驗室裡,就如何合成生命素做了大量談論,最後終於把方案定下來。

很多時候,生物實驗跟精細化學實驗有不少相同的地方,王銘澤的技術能力很高,他可以在制定合成路徑時提供參考意見。

實驗一開始,進行得並不順利,磕磕碰碰的,但畢赤酵母表達系統確實運轉起來了。

嚴冰在T-07和另外兩臺機器人的幫助下,把伴生蛋白的基因序列克隆進pPICZα載體,電轉化進酵母細胞,用甲醇誘導表達。

三天後,Western blot顯示有目標條帶,分子量大概一百二十千道爾頓,跟天然蛋白差不多。

出來了!表達量還不低,每升培養液大概有……五毫克!

王銘洋站在他身後,雙手抱胸,表情平靜,問道:純化呢?

現在馬上做。

鎳柱親和層析、離子交換、分子篩……一套流程走下來,嚴冰拿到了一管澄清的蛋白溶液。隨後她迫不及待地開始做活性測試,把純化蛋白加入培養的人類細胞中,等待二十四小時後檢測端粒長度。

不可能,分子量對,Western blot對,為什麼沒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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