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冰盯著檢測報告,手指把印有檢測結果的紙捏得皺巴巴的,實驗結果很不理想
王銘洋拿起那管蛋白溶液,對著燈光晃了晃,皺眉想看一下後說:沉澱。
什麼?
你看這裡,王銘洋指了指試管底部,那裡有一層幾乎不可見的絮狀物。
有聚集體。蛋白摺疊錯了,形成了無活性的包涵體。你純化的時候只看了分子量,沒看構象。
嚴冰臉色一紅,飛快抓過試管將它塞進離心機,調到一萬轉離心十分鐘。果然,管底出現了一小團白色沉澱。
包涵體……畢赤酵母的內質網壓力太大,蛋白沒摺疊好就分泌出來了。
而且,王銘洋補充道,糖基化模式可能也不對。伴生蛋白上有四個N-糖基化位點,酵母的糖基化是高甘露糖型的,跟哺乳動物不一樣。也許生命素的活性需要特定的糖鏈結構維持。
半個月,白乾了。如果酵母不行,那大腸桿菌更不行,只剩下……嚴冰的聲音悶悶的。
CHO細胞。中國倉鼠卵巢細胞,哺乳動物表達系統,糖基化跟人最接近,摺疊環境也最理想。
CHO細胞培養需要血清,需要二氧化碳培養箱,需要貼壁培養或者複雜的懸浮培養系統。一升培養液的成本是酵母的五十倍,甚至一百倍。而且表達量通常很低,可能每升只有幾十微克。
但活性對,活性比對什麼都重要。
T-07,王銘洋突然轉身說道。
在,陛下。
去清點一下我們的生物反應器庫存。我要知道,我們最多能同時執行多少組動物細胞培養。
收到,陛下,您稍等。
嚴冰看著王銘洋的背影,突然意識到他已經做出了某種決定。
如果CHO也失敗了呢?嚴冰皺著眉頭問道。
那就再換,換昆蟲細胞,換轉基因植物,換化學合成。一條路不通,就走另一條唄。這個偉大的、人類追求了千百萬年的專案,我們已經走了一半,不管怎麼樣,我們都要走下去。
嗯,那我去準備CHO細胞。
“辛苦你了。”
CHO細胞的實驗,比前段時間的更復雜和耗費精力。
因為CHO細胞很嬌貴,它們需要三十七度的恆溫,百分之五的二氧化碳,還有昂貴的胎牛血清。
嚴冰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它們,每天早中晚三次觀察細胞形態,記錄生長曲線,調整培養基配方。
生命素的實驗,遇到了最大的難題,就像實驗室裡做出來的某些有價值的東西,量產時難度絲毫不亞於做研究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