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議會大廳裡迴盪,卻沒有一個人接話。
鴉雀無聲的議會大廳,讓人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面色平靜,始終沉默的弗蘭克神父,穿著一身簡樸的修士白袍,只是靜靜的看著所有人。
只能說,世人皆苦教會久矣,但真正面對聖光之城的壓力,所有人卻又沒有反抗的底氣。
對面是真的有神在背後!
聖光之主,可不是什麼虛構的神靈,而是真實存在的強大意志。
奧蘭蒂斯帝國從奧蘭提裡行省發跡,從南境十六國中崛起,最後一統南境,威服三境,佔下半個晨光大陸,靠的不止是獅鷲皇室的勵精圖治,還有真實存在的聖光之主。
歷史上各國祭祀的各方神靈,都在聖光之主的無上威嚴之下,成為座下天使,或者歷史的塵埃。
卡洛林行省總督泰倫伯爵看著弗蘭克神父為首的教會代表們,率先開口道:“豪斯曼大主教,時代變了,亡靈天災、惡魔入侵,帝國危在旦夕,我們南境卻依然活在紙醉金迷之中,是時候清醒了。”
“我們應該集中力量,共御外敵,將威脅擋在國門之外。”
“教會擁有大量土地和資產,卻從不需要納稅,當每一個聖光信徒都在為稅款奔波時,教會卻在享受免稅特權,聖光之主……”
豪斯曼大主教大怒道:“教會和帝國共存,何時有過懈怠?奧蘭提裡的聖教軍和聖殿騎士團,第一個北上抗擊亡靈,而後又應召去往西陸,至今還在駐守黃金山脈。”
“安東尼塞大主教為了封印天災之門,身死神滅,克律塞斯大騎士為了抗擊惡魔入侵,至今未歸,你們都忘了嗎?”
他的聲音慷慨激昂、擲地有聲,氣勢一下子壓過了在場的所有代表。
聖光教會的付出,世人皆知,很多代表聞言都有些動搖。
坐在高處的帝國女皇,看著下方陷入在爭吵的代表們,臉色有些失望。
聖光教會和皇室是天然盟友,她努力到現在,也只能做到這個份上,那就是操控南境勢力,對教會施壓。
皇室不可能走到前臺,公然和教會對抗。
這時候,多姆蘭斯行省的起義軍領袖伍德站起來,冷笑道:“有一碼歸一碼,不要混為一談,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帝國稅制,聖光照耀世人,偉大不必多言,但教會的蛀蟲可也不少,把教會侵佔的資產吐出來一點,可不止能組建一支兩支帝國軍團。”
“我們南境是天下第一富裕之地,可是不管是亡靈南下,還是惡魔入侵,我們一共出了多少人?一共出了多少力?有沒有北境的一成?只怕連西境都大大不如吧?”
豪斯曼看著他,厲聲道:“你是什麼東西?一介鄉間匪寇,也敢在這裡叫囂,南境陷入千年難見的亂局,就是因為你這種人的存在。”
多姆蘭斯的起義軍,的確被各方傳統勢力詬病,豪斯曼大主教此言一齣,起義軍的敵對勢力趁機攻訐,議會大廳裡又吵成了一團。
看著爭吵的世人,不等主持議會的利奧波德伯爵喝止,一首沉默寡言的弗蘭克神父,發出一聲輕咳。
他的這一聲輕咳,彷彿從議會代表們的靈魂深處響起,讓所有人都清醒過來,紛紛住嘴。
弗蘭克的雙眸深處,透出淡淡金光,然後緩緩開口。
“神愛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