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看著這熟悉的身影瑟瑟發抖地跪在身前,說道:“咦,你不是浣碧嗎,抬起頭來。”
浣碧低垂的頭顱微微點了一下。
安陵容說道:“帶本宮去看看你是在哪兒燒的。”
寶鵑便提著浣碧的衣領,帶著安陵容到了一座假山的後面,周圍有樹木掩映,藤蔓纏繞。
安陵容冷哼道:“倒是個隱蔽的好地方。”
她斜睨一眼地上的灰燼和沒燒完的黃白紙錢,呵斥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做出這樣大不敬的事來,難道嬤嬤沒教過你宮裡忌諱這樣不吉利的事情嗎?”
浣碧跪下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帶著哭腔說道:“瑞嬪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不要告訴小主。”
安陵容皺著眉頭說道:“你這不知感恩的東西,你家小主素日里是何等疼愛你,怎麼還在背後弄鬼,你說!燒這些紙錢是做什麼?”
浣碧一顆心像是浸泡在苦水裡,既痛又澀。
小主再怎麼疼愛她也是主子,若是她能還原自己是小主妹妹的身份,哪怕是庶出,旁人還會覺得自己那點額外施捨下來的吃喝穿用是了不得的大恩典嗎。
但此時,她也只能哽咽道:“今日是我孃的忌日。”
安陵容的神色稍稍緩和些許,說道:“倒是個孝女,家中可還有親人嗎?”
浣碧囁嚅道:“還、還有一個老父親。”
安陵容扶她起來,說道:“那自有你的父親為你娘燒紙錢,往後可不能在宮中這麼做了。方才本宮還遇上了曹貴人,若是被她碰見可怎麼好,萬一連累了你家小主,難道你就不會心中有愧?”
父親?父親和小主的母親琴瑟和鳴,他還會記得自己的母親,那個苦命的女人嗎?
浣碧不知道。
瑞嬪娘娘口口聲聲的“小主”、“小主”,她聽著心裡頭酸澀極了,但最終只是再次哀求道:“奴婢再也不敢了,還請娘娘不要告訴小主。”
安陵容點點頭說道:“好吧,只此一次,明白了嗎?”
浣碧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她的野心再一次被喚醒,並且前所未有的旺盛燃燒起來,如果她也能當上皇上的女人,那麼孃親的牌位就可以進甄家的祠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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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炎炎,皇帝終於決定要前往圓明園避暑。
在曹貴人帶著溫宜往養心殿一行後,華妃的名字也在名單上落實了下來。
百靈進來後貼在自家娘娘耳邊輕聲說道:“華妃娘娘那裡叫奴婢得空去一趟呢。”
安陵容照著纖毫畢現的銅鏡,漫不經心地說道:“那就去吧,本宮不過是個不能承寵的可憐女人,你去了,記得好好提醒華妃娘娘,誰才是她該放在心上對付的人。”
百靈應道:“是,奴婢明白了。”
安陵容自然也是要帶著弘曜一道跟去圓明園的,只是在去之前,她還得去一趟壽康宮。
畢竟,太后恩准她可以去拜見,那她自然是必須要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