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太后的裝扮肯定是要既溫婉又清麗又端莊,比見皇上的要求還要更多些。
安陵容難得選了一身青綠織錦的衣裳,梳的兩把頭上左側是寶石花,右側是點翠珍珠釵,又插了一支短流蘇金步搖,耳墜是珊瑚的。
她最後對著銅鏡左右看看,說道:“不錯,寶鵑,青鳶,抱著弘曜,你們隨本宮去面見太后娘娘。”
因著不能從乾清門前穿過,延禧宮到壽康宮的路程非常漫長,弘曜都在安陵容懷裡睡了兩個來回,才到的。
竹息已在門前候著,順勢伸手接過了六阿哥。
安陵容有些茫然,但還是微微欠身問候道:“勞煩姑姑了。”
竹息側身,笑著說道:“太后娘娘等了您許久了,瑞嬪娘娘快隨奴婢進去吧。”
安陵容隨著走了幾步,立刻發現寶鵑和青鳶都被攔在了身後,訝然道:“竹息姑姑,這是?”
竹息說道:“娘娘莫慌,太后娘娘想單獨和您還有六阿哥說說話。”
太后有令,安陵容也只得看看青鳶她們,跟著竹息進去了。
“臣妾延禧宮瑞嬪安氏參見太后,太后娘娘萬福金安。”
安陵容蹲身請安。
烏雅成璧將瑞嬪旗頭上的裝飾盡收眼底,略等了等,才說道:“起吧,瑞嬪的規矩不錯,哀家記得是在宮中學的。”
安陵容站直了身子,低垂眼睫,回話道:“是,臣妾是跟著雲汀姑姑學的規矩。”
烏雅成璧點點頭說道:“坐下吧。”
竹息這才上前抱著六阿哥給太后觀看。
烏雅成璧看著這個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孩子,柔和了眉眼,卻軟不下心腸,她的血脈太多,疼不過來。
逗了會兒子,便讓竹息抱著下去了。
安陵容面上是遮掩不住的慌張,甚至半個屁股都離開了繡凳。
“瑞嬪。”
太后提醒了一聲。
安陵容忙請罪道:“臣妾失儀。”
烏雅成璧說道:“坐吧,哀家見你喜歡輕巧的首飾,倒也秀麗。”
安陵容羞怯一笑,說道:“臣妾也是覺著這樣頭上能輕些,躲個懶罷了。”
烏雅成璧便笑道:“如此,哀家記得曾賞過你一支金簪,現在想來倒是厚重了些,送去內務府改了你喜歡的款式來也使得。”
她自當上太后以來還不曾見過這樣不給自己面子的妃嬪,倒是想試探一二,怎得一次兩次都不見瑞嬪戴那金簪。
看看她能給出什麼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