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常在年紀小,臉蛋圓鼓鼓的,看著就是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樣。
沈貴人和莞常在都喜歡她,安陵容自然也緊隨其後。
三個人對坐,話題自然就偏轉到了莞常在身上,畢竟大家都認識。
在沈眉莊盛情邀請淳常在去碎玉軒看望嬛兒時,忽然感覺到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被捏了捏。
她便會意地不再說起此事。
幸好,淳常在好似也沒放在心上,跟著說起了宮中不同的點心。
在淳常在走後,沈眉莊才問道:“怎麼了?”
安陵容便說道:“這話是我小氣,不過還是要說給沈姐姐聽,淳常在因為莞姐姐的病搬來了怡性軒,這地方是有些晦氣的。
就不要告訴她咱們常去碎玉軒了,省得小姑娘心裡生出芥蒂來。”
沈眉莊遲疑道:“淳兒不像是這樣的人呢。”
安陵容解釋道:“與她是不是這樣的人無關,在宮中做事小心些的好。”
宮中危機四伏,沈眉莊是很認同的,便默許了瑞答應的話,從此也不再和淳常在提什麼一起去碎玉軒。
沈貴人離開時,安陵容沒有起身,只吩咐百靈去送一送。
她冷聲吩咐寶鵑道:“給我換身衣服來。”
安陵容站起身,旗裝膝蓋上的那塊料子已經被她捏得皺皺巴巴的了。
寶鵑一邊服侍自家小主穿衣服,一邊嘟囔著抱怨:“小主好心提醒沈貴人,結果她一點不領情不說,還話裡話外說淳常在沒心眼兒是什麼意思,奴婢看她就是暗示小主心眼兒……”
安陵容扭頭看了寶鵑一眼,耳邊的嘟囔消失了。
這才微微梗著脖子說道:“我與她們出身不同,原本就不是一路人,都是我心眼兒太小,比不上她們大氣。”
寶鵑頓時把頭低下去了,不敢多聽。
安陵容卻還愣愣看著鹹福宮的方向,心想,你瞧,沈姐姐,我說的才是對的,進了宮,說話就要小心。
你一句說錯,我可不就記下了。
還會永永遠遠的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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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又是瑞答應侍寢,鳳鸞春恩車從延禧宮一路響到了養心殿。
羅帳外是蘇培盛,門外是小太監,再遠些,是侍衛們。
除此之外還有一隊隊巡邏的禁宮守衛。
陰影裡,還藏著暗衛,算是皇帝手下粘杆處的一個分支。
今兒值班的暗十二,是個心有七竅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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