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妃眼中,這三個剛進宮沒兩年的宮嬪,各個都搶了自己的恩仇,新仇舊恨,哪怕眼前的兩個瞧著也已經失寵,她也不想放過她們。
正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劍拔弩張之間,華妃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掩飾地譏諷起了沈沈眉莊:“這圓明園多湖,沈貴人可要小心了,若是在這裡一不小心落水,可未必有人趕得及救你。”
分明是華妃做下惡事,可她竟屢次提起,絲毫不知羞愧。
沈眉莊半蹲著,卻把頭昂了起來,說道:“嬪妾身邊帶著足足的人,想來不能如華妃娘娘所願了。”
華妃上前一步,緊盯著沈眉莊,說道:“也是,皇上一心撲在瑞嬪身上,沈貴人只怕是落水也不能同上回一樣叫來皇上了,所以,可不就帶足了人。”
她挺直了腰身,暗示道:“唉,沈貴人落水時剛好有幾分失寵,落水后皇上憐惜你,多去看了你幾歲,沈貴人也是高興得緊吧,可惜啊,同樣的手段不能耍兩次。”
說完,也不管沈眉莊氣得通紅的臉,目光轉向甄嬛,陰陽怪氣地說道:“我瞧著莞貴人的眼圈下面怎麼青黑青黑的,倒是和你跟著皇上去了湯泉行宮時沈貴人的眼圈一模一樣。”
甄嬛已經有些維持不住行禮的姿態,但還強撐著說道:“多謝華妃娘娘關愛,嬪妾不過是第一次來圓明園,換了屋子,一時有些睡不慣。”
華妃嗤笑道:“說來,你們兩個和瑞嬪從來都走得極近,若是睡不著,大可以和瑞嬪說一聲,叫她幫忙轉達給皇上。”
說到最後,華妃很有些咬牙切齒起來,她譏諷著莞貴人和沈貴人,可自己心裡也為皇上對瑞嬪突如其來的格外優待而難過,也是夜不能寐。
面對華妃的挑撥,甄嬛堅持道:“一點小事,怎好驚擾皇上,妾妃之德,在於溫順,嬪妾不願如此。”
實則,她旗裝下的雙腿都已經在發抖了。
兩人帶來的奴才都已經跪下,崔槿汐說道:“華妃娘娘,莞貴人向您請安。”
採月忙跟著說道:“沈貴人向華妃娘娘請安。”
華妃撥弄了一下頭上垂下的流蘇,又瞥了她們一眼,才說道:“莞貴人和沈貴人進宮久了,怎麼反倒忘了教養姑姑的教導。”
她眉毛一豎,呵斥道:“怎麼連行禮都不會了,還是,你們兩個仗著瑞嬪在後面撐腰,就敢不把本宮放在眼裡!”
被此話激怒,甄嬛猛得站了起來,一個踉蹌之後憤怒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嬪妾與沈貴人對娘娘向來是恭敬有加,又何曾不把娘娘不放眼裡了。”
沈眉莊也跟著站了起來,和甄嬛兩人互相攙扶著,她接著說道:“華妃娘娘何苦拿嬪妾二人撒氣,不過是見不著瑞嬪娘娘罷了。不對,嬪妾說錯了,瑞嬪娘娘深得皇上寵幸,就算華妃娘娘見著了,也不敢做什麼。”
華妃火冒三丈,指著眼前兩人就說道:“如今宮中還有上下尊卑嗎?頌芝,周寧海,你們去教教莞貴人和沈貴人對著妃位該當如何!”
已經鬧到這種地步,甄嬛和沈眉莊也不肯相讓,兩方的奴才們扭打在一起,到底還是華妃的人更勝一籌。
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小允子也敵不過七手八腳。
甄嬛和沈眉莊雙膝跪地,手臂反絞在背後,被兩個宮女壓著。
這樣的狼狽之時,安陵容忽然帶著蘇培盛出現了,她遠遠地就喊道:“大膽,哪個奴婢竟然敢對主子動手。”
她急匆匆過來,那兩個對莞貴人和沈貴人絲毫不怯的宮女立刻便露出了害怕,手下力道也鬆了。
甄嬛頭髮在掙扎間已經散亂,不知為何,比起終於得救的興奮,更多確是難以言表的羞恥。
她順著陵容的攙扶站起身來,卻只是低下頭,不想去看周圍任何一個人。
安陵容轉身直視著華妃,問道:“華妃娘娘,不知莞貴人和沈貴人犯了什麼錯,要遭受此等羞辱?若是沒有合理的緣由,嬪妾定要告訴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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