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實際上,敬嬪心中也不知道,這番思慮到底是因為沈答應的話還是她為日後隔絕母子相見替自己找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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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
“容兒的歌聲實乃稱得上繞樑三日,不知肉味。”
安陵容近日高興得很,總是會不自覺地哼起歌來,只是皇帝卻是第一次聽見,他倒不是為了哄瑞嬪高興才那樣說的,只是看見安陵容明顯垮下去的臉還是有些驚訝。
得了皇帝的稱讚結果不悅到遮掩不住的地步,這又是為何?
關懷臣子是每一個皇帝應盡的義務。
皇帝暗暗嘆了口氣,打起精神,挺胸吸氣,旁敲側擊之下,才明白瑞嬪是傷心自己拿她當歌姬取樂。
可恨自己是皇帝,竟不知該向誰去喊冤。
朝堂上個個都是榆木疙瘩,他九曲十八彎的話都直愣愣地理解了就算,後宮他直抒胸臆,硬是被挖掘出了根本不存在的含義。
皇帝沉默良久,眼見瑞嬪的思緒已經不知朝哪個方向狂奔而去,只能再度深吸一口氣,說道:“先帝時期便編纂了《律呂正義》一書,朕亦參與其中,講的就是樂,樂從來便是禮制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而國之大事唯戎與祀,也離不得樂。樂,實乃大雅之藝。”
所以,朕沒有看低你,明白沒,朕的鳥杆處大首領?
安陵容見好就收,重展笑顏,說道:“原來是這樣,倒是臣妾自誤了。”
皇帝看重她,便教導了一句:“如今你是什麼身份,何須在乎旁人的看法,就算你喜歡市井中的胸口碎大石又何妨,朕自會為你捧它登上大雅之堂。”
安陵容笑道:“皇上疼愛臣妾,臣妾明瞭了。”
皇帝見她靈性,一點就通,也頗有成就感,不過還是速速轉移了話題:“最近容兒在高興什麼?”
安陵容答道:“皇嗣興盛,臣妾是在為皇上高興。”
皇帝微笑,也是,皇嗣都出在瑞嬪在後宮抱團的人中,她自然高興,而且說不準敬嬪也會被拉攏過去。
他心下沉思,面上仍對安陵容保持著溫和的微笑,他實在不想再安慰瑞嬪了。
讓他想起從前給十三弟和年羹堯兩邊說好話的日子。
比批五百本奏摺都累。
沈氏已是答應,有出身和孩子在,不能再貶了,敬嬪也不好無緣無故降位,那莞貴人就暫且不晉封了。
皇帝輕描淡寫間就改了過兩天給莞貴人封嬪的想法。
等生下孩子,不,若是生下阿哥,就把嬪位給她。
反正,有他的寵愛在,貴人也尊貴,沒有他的寵愛,主位也卑微。
別說莞貴人不知道,就算她知道了,想必也會理解的。
至於瑞嬪,他還是準備照著原來的日子封她為妃,自來圓明園起,瑞嬪屢立功績,只封為妃已經是委屈了她,不能再委屈了。
只是,本來應該和莞貴人一起晉封的,就說是同一批進宮的,不可厚此薄彼,好歹能表面糊弄一下,現下,又該找什麼理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