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坐著的正是凰貴妃的生母林夫人和姨娘蕭淑人。
後宮妃嬪來不了的地方,只因她們是凰貴妃的家眷,即使是外命婦亦可來去自如。
林夫人的眼睛被醫治好後,雖還是不能恢復如初,但已經比之前要能看得更清楚不少。
蕭淑人攙扶著她,在偏殿團團打轉,時不時就看向殿外。
一團光出現在門口。
蕭淑人看得清晰些:
鈿子頭左邊是垂落的珍珠流蘇,是難得的粉珠,右邊簇擁著三種花,一朵金累絲海棠鈿花,花心鑲嵌著一顆鴿卵大的春色翡翠,一支斜插的粉碧璽桃花簪,幾朵夾竹桃紗花。乃是用金絲銀線織就的妝花紗製成。正中間是金累絲鳳簪,口銜一顆鴿血紅寶石垂落在眉間。
一身緙絲旗裝除了金絲銀線還需孔雀羽線一同織入,熠熠生輝。
腳下踩著的花盆底,鞋尖上各墜了一顆東珠。
這個格外受日光偏愛,光芒萬丈的娘娘是自家小姐嗎,蕭淑人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相認。
只是扶著夫人跪下向這位娘娘請安。
安陵容撲過去扶起了她們,一串串淚珠從她臉上滑落。
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
她和母親都刺繡功夫了得,身處江南,最擅長的便是蘇繡,但殿選那日,穿得卻只是一身妝花段子。
如今,她和母親,她的姨娘都能穿上京城最時興的蘇繡了。
蘇繡也好,粵繡也好,宮廷繡也好,再也不必點燈熬油看見辛苦繡出來的衣裳穿在別人身上,自己灰突突站在一邊還要說自己本就不配穿這樣貴氣的東西了。
林夫人摸索著給哭泣的女兒擦拭淚水,和在老家時一樣。
蕭淑人從熟悉的場景中找回了一點從前的影子,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下來,攙扶著夫人坐下了。
安陵容對著蕭姨娘安撫一笑,說道:“宮苑深深,久不見姨娘了,姨娘快坐下吧,沛然如今可還好嗎?”
蕭姨娘正襟危坐,說道:“託娘娘的福,沛然也讀了不少書,在家常念著娘娘的好。”
安陵容點點頭,男女有別,江南更是如此,她和安沛然是不熟的,可母親眼睛尚好時,只會順著父親繡花,不好之後便日日哭泣,哪怕快哭瞎了雙眼也不停止。
蕭姨娘實在幫了不少的忙,看在她的面子上,安沛然便是安陵容定下一代安家家主。
只不過,當代家主不會是安比槐,安陵容說道:“沛然是個有出息的,姨娘不必擔心,只管照顧好家裡,父親那邊好吃好喝供著便是了,不要叫他多出門。”
說完又轉頭叮囑林氏:“母親,這是為了父親的安危著想,若他來尋你,你只說你做不了主便是。”
林氏溫順地點頭,眼前不過是模糊的光團,但她總是看不夠。
安陵容又交代蕭姨娘:“宮外有一個劉嬤嬤,在宮中做了幾十年,平平安安出的宮。也是本宮身邊一個叫鸚哥的宮女的乾孃,姨娘去請回家裡坐鎮,定不下的事不妨問問她。”
蕭氏才是她定下的當代家主,比安、林兩人都更可靠。
皇帝終於決定啟程回紫禁城,帶著新生的小公主,和新鮮出爐的凰貴妃一起。
。到報衛儀鑾來,學退監子國從式正然沛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