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只覺得眼前的一片迷霧被揭開了。
她本是濟州協領家的女兒。
雖然常有京城官員格外金貴的說法,可手領兵權的地方大員和大理寺少卿相比,還是沈家比甄家更勝一籌。
可她就是被甄嬛壓了一頭,甚至開始懷疑自己,不敢正面抗爭,比不上甄嬛的才貌,便修德行,比不過舞蹈就去練琴。
但實際上,她與甄嬛並不是同一種類型的美人,跳舞跳得不好,也不是她會自卑的事兒。
果然,還是甄嬛克她更說得通些。
沈眉莊決心要把這件事宣揚開來。
很快,當年的舊事被再度提起,玉貴人刑剋沈常在母女的訊息在宮人之間流傳。
沈常在人微言輕,不要緊,公主卻是萬金之軀,不能不小心再小心的。
流言越來越離譜,宮人們都說康嘉公主見沈常在老是哭,正是小孩子靈性高,在提醒沈常在要小心玉貴人呢。
說到底,是親生母親,康嘉公主小小年紀就知道孝順額娘了。
直把聽到這些話的敬嬪氣得勃然大怒,拉了一批人進慎刑司打板子。
用的就是多嘴多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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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容點燃了鵝梨帳中香,還在前頭緩緩扇風,讓香氣飄到皇上的鼻間,問道:“皇上覺得怎麼樣,還心煩嗎?”
皇帝閉著眼,額角的筋脈一抽一抽的疼,含糊道:“好多了。”
安陵容笑眼盈盈的,也不管皇上看不看得見,說道:“可見公主是最貼心的了,等溫宜還有康嘉長大了,皇上更是享不盡的福氣呢。”
皇帝睜開眼,問道:“宮中最近流言四起啊。”
安陵容點點頭,解釋道:“康嘉前些時候總是對著沈常在哭泣,到底是生母,臣妾唯恐對康嘉的名聲有不好地方,這流言雖說都是胡說八道的,但康嘉的名聲如今很好,臣妾就放任了幾日。”
皇帝緩緩應道:“嗯,不錯。”
康嘉與他已經有兩三年的父女情誼,不是還沒落地的胎兒能比的,又加上玉貴人還小產過兩次,他也不敢對這胎多上心,故而還是偏向康嘉多些。
但安陵容是不會忘了甄嬛還懷著孩子的,繼續說道:“這會兒也差不多了,是時候還玉貴人一個清白,不好叫她心情沉悶影響皇嗣的,那皇上,擇日不如撞日,咱們請欽天監過來?”
皇帝吩咐道:“也好,去,叫周景年過來。”
周景年是如今的欽天監正使,來了之後卻並未順著回話,給玉貴人開解,反而說道:“皇上,微臣腆居欽天監正使一職,不敢妄言,還需有兩位小主的生辰八字,再夜觀天象方可給皇上一個準確的答覆。”
安陵容皺眉,呵斥道:“你只管照著吩咐做事,怎得這樣多話!”
周景年便跪下來解釋道:“皇后娘娘容稟,二人相剋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依微臣看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吶。”
皇帝略抬高了手,制止安陵容,他是相信這些東西的,許是年歲大了,最近身子總是沉沉的,更信了三分。
對周景年這樣的人,他反倒覺得是有風骨,有真本事的,便讓他先回去,今夜看了星象後,明日再來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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