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軒,甄嬛正在來回踱步,流朱和流螢跟在她身後,防著她有什麼意外。
甄嬛自日間看著崔槿汐被帶走就有了不祥的預感,自己有孕在身,可怎麼求情都沒用,她甚至攔在了崔槿汐前面,但那些太監力大如牛,小允子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她很快就被毫髮無傷的推到一邊,崔槿汐就暴露出來被拖走了。
甄嬛心煩意亂,忍不住呵斥道:“別跟著我!”
她轉而坐到榻上,不到一刻鐘又站起來到處走,坐立難安,不停地摸著肚子。
如今,只能寄希望於崔槿汐被帶走不是因為她和果郡王之間的糾葛東窗事發。
不然,別看皇上將她遷入烏拉那拉氏,可事情敗露後,肯定還是甄家的人被重重責罰的可能性大。
甄嬛焦急得不行,連晚膳也沒用幾口,流朱端來了點心,溫聲細語地勸說道:“小主,吃點東西吧,總要顧著孩子。”
一聲短促的嘆息響起,甄嬛捻起一枚糕點,剛要放入嘴中,御前便來人了。
是來請她去養心殿的。
烏泱泱的一大群人,怎麼看都是來者不善。
甄嬛的胃裡像是塞了一塊大石頭,什麼也吃不下了,那塊點心又被放到盤子上。
她細細一看,發現蘇培盛也不曾來,進了殿門,一眼掃過那個跪著的身影,略放鬆了些。
心中猜測是崔槿汐和蘇培盛的事被發現了,這倒不是那麼要緊。
不是果郡王相關就好。
她緩慢地跪在地上,皇上只任由她跪,沒什麼憐憫。
甄嬛試探出了皇帝的態度,又轉而看向皇后,只見到一張嚴肅冰冷的臉,全然不像前些天那樣溫和可親。
安陵容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問道:“玉貴人,接下來本宮問你答,其他勿要多言。當年你頭回有孕,百般的不適,太醫怎樣同你解釋?”
甄嬛背脊一涼,但沒有遲疑,快速答道:“太醫說,臣妾是第初次有孕,會更艱難些,而且孕期多思,更加重了不適。”
安陵容又問:“照看你的是溫太醫,年歲不大,沒有資歷長的老太醫那樣經驗豐富,怎得不換?”
甄嬛說道:“臣妾有孕後便總是疑心有人要害臣妾,溫太醫從入宮起便為臣妾診治,所以不曾更換。”
安陵容說道:“所以,溫太醫乃是你的親信,而你當初滿四月便小產是因心情不暢全是溫太醫的一家之言,是嗎?”
皇帝掀開眼皮,在甄嬛進來後第一次看了她一眼。
安陵容也不要甄嬛回答,繼續發問:“你第二次有孕也是小產,太醫院的檔案記載,在你小產前也是心中鬱郁,脈象和你初次有孕時一般無二,你就沒動過一丁點換了溫實初的心思?這又是為何?”
甄嬛的臉色越來越白,原來是此事被查出來了,比她之前想的果郡王事發也好不到哪裡去。
安陵容最後問道:“你是否知道這兩個孩子本就保不住,才無所謂太醫的能力夠不夠高明?所以算計了皇上,謀求憐憫。”
甄嬛跌坐在地上,捂著肚子搖頭:“不,不,不是的,臣妾從未算計過皇上!”
“所以,你算計了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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