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無表情地感嘆:“玉莞,你實在太讓朕失望了。”
像極了純元皇后的眼睛裡流出滾燙的淚水,甄嬛沒有在意形象,發洩似的喊道:“臣妾不喜歡玉莞這個名字!更不喜歡莞這個封號,皇上責備臣妾,又怎麼知道當年烏拉那拉氏是怎麼威脅恐嚇臣妾的,她討厭這個封號,所以也連帶著厭惡臣妾!”
她在盡力推脫自己身上的責任。
皇帝再一次闔上雙目,似是在輕聲嘆息:“這宮中人人都有不得已的時候,只是你不該利用朕,更不該暗害皇后。至於你,不過是看著烏拉那拉氏拿捏住了你父親的把柄,才聽命罷了。”
皇帝與人斗的經驗足,很快就將前因後果聯絡起來,得出了真相。
他看著那張熟悉的臉,說道:“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非雲也,玉莞終究不是菀菀。”
至於甄嬛說的不喜歡玉莞這個名字,皇帝不在乎,他想叫什麼就叫什麼。
甄嬛在甄遠道的培養下從來都是十分看重自己的感受的,怒上心頭時,對著皇帝也不肯想讓。
她用失望怨恨的眼神看著皇帝,一字一句反駁道:“臣妾不是玉莞,臣妾是甄嬛!”
安陵容幾乎是憐憫地看著她,沒有用的,言語強調對皇帝來說是沒有絲毫用處的。
甄嬛感受到了這視線,咬牙冷笑道:“難道皇上真的這樣在乎純元皇后嗎,真的對純元皇后這樣念念不忘嗎?當日臣妾小產,皇上同烏拉那拉氏吵了起來,不也說出純元皇后不及當今皇后這樣誅心的話來,又何必在此時故作深情!”
皇帝大怒:“放肆!朕實不知甄遠道是怎麼教匯出你這種目無君父,心性狠毒的東西!”
甄嬛抿唇,嚇了一跳後理智也跟著回來了。
雖是甄遠道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又完全沒能力善後導致了甄家的悲劇,可甄嬛在他的教育下,總認為自己對甄家是有一份責任的,常為甄家現狀自責。
這會兒更是擔心再次連累甄家,臉上不由露出幾分後悔來。
皇帝也不管她的懼怕,只是輕飄飄地說道:“純元不及當今皇后,與你比不上純元又有何干系。”
甄嬛心緒激盪,身下湧出一股暖流,她熟悉極了這樣的感覺,伸手一摸,果然是鮮血。
“皇后娘娘,救救我的孩子!”
她沒有向皇帝求情。
安陵容騰一下站起來吩咐:“快,帶她到永壽宮偏殿,那裡最近,去請溫太醫。”
現在還不是揭穿孩子真實身份的時候,不能安排別的太醫,否則會暴露月份的不對。
妃子和弟弟私通這樣的殺器得留給皇上病重時知曉才好呢。
她安撫道:“你既然只放心溫太醫,本宮便讓他為你診治,別再多想有誰會害你,明白嗎?”
甄嬛感激不已,只是無力表達。
安陵容目送她被抬出去,嗔怒道:“皇上真是的,臣妾登上後位以來這還是第一個皇嗣呢,為著名聲也盼孩子能平安降生,怎麼說這樣傷人的話。”
皇帝也有些頹喪,拍了拍身邊,說道:“辛苦你了,歇歇吧。”
而後感嘆道:“朕不知皇后還有這樣寬宏大度的時候。”
連差點被誣陷也不計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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