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賓開口道:“李格格,請留步。”
她想,她不會如了福晉的心願,進了福晉的圈套,從此和李格格針鋒相對的。
相反的,她會和李格格交好,重新獲得四爺的寵愛,生一個孩子下來。
從近些日子,德妃接連不斷地送女人進府,福晉的動作卻忽然放緩了,她去了那兩個剛從德妃宮裡帶出來的宮女房裡之後,甚至發現,那裡什麼異常都沒有,沒有若有似無的香氣,沒有福晉賞下的各色擺件。
其餘人都說福晉只給了兩人一點金銀,是不喜她們,齊月賓卻知道,這是她們的大幸運。
從那時起,她就知道,能安心懷孕的日子來了,不過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還差四爺來她的院子裡這件事。
李靜言聽到叫她的聲音,回頭一看,是齊格格,她還記得剛進府,沒見過四爺的那段日子,此人客氣但冷漠的樣子,不由撇了下嘴:“是齊格格啊,有事?”
這會兒湊上來,肯定是和她來搶四爺的,別以為她會上當!
這樣的故意而為的反擊,在齊月賓眼中再明顯不過,但她忍住了,只是微笑著邀請李靜言去她那裡聚一聚。
“妹妹進府不久,想必很多事情都不瞭解,我不比妹妹,但好歹早來幾年,知道的多些,不如去我那裡坐下品茗,也聊聊天。”
瞭解以前的四爺,那很有必要了,李靜言小小的腦袋瓜裡只裝的下一個念頭,迅速把剛才的提防扔到一邊:“行,那走吧,對了,福晉說你是最老的是吧,那你要從頭和我說起哦,四爺以前是什麼模樣啊?”
齊月賓臉刷得就黑了,她單知道李氏是沒什麼腦子的,但不知道親自面對她是這樣難受的一件事。
什麼最老,她,她只是和四爺一般大而已,這是資歷深。
繪春悄悄從門後退開,回到宜修身邊,將聽到的事都完整複述了一遍,才接著說道:“福晉放心,以李格格的脾氣,齊格格是絕對不會交付真心的。”
“真心?”宜修嗤笑道:“齊氏何曾有過真心了?她在門口就急不可耐地拉著李氏交談,難道就沒有一分叫我懷疑李氏的心思?真是自作聰明。”
繪春遲疑道:“李格格只怕是不懂的,可要奴婢去……”
宜修制止道:“不必了,且讓齊氏也嚐嚐和李氏打交道的滋味。”
不然還以為這是什麼好事呢,她霸在手心裡不肯放。
怕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想跟從前貼著姐姐那樣在四爺面前露一露臉。
也該叫齊月賓知道,舊日子早過去了。
李靜言和烏拉那拉柔則可是全然兩模兩樣的人物。
如今府裡的格格少,加上李靜言也只有六個,院子還夠分,齊月賓也是單獨一個院落。
她吩咐吉祥:“早上膳房送來的點心還在嗎,去端來。”
李靜言和她坐在院子裡的樹下,這裡擺放了一張石桌,兩張石凳,對端上來的芸豆糕和紅豆卷沒什麼興趣,只是拿起來淺淺咬了一口。
她的情緒是十分好懂的,好懂到齊月賓想裝看不見也沒用,只能自嘲道:“我這裡的點心到底是普通了些,委屈妹妹了。”
李靜言莫名看了她一眼:“不委屈啊。一般倒的確挺一般的,不過我又沒怎麼吃,一口而已,我忍得了。”
齊月賓心裡跟針扎一樣難受,這是貝勒府的點心,一個知府的女兒,剛進來沒幾天就這樣挑剔起來,真是金貴啊,這都是被四爺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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