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顯然是喜悅的,但也有那麼一絲絲的惶恐,在得到來自他人的肯定後,便更放心不少,不過還是忍不住追問道:“其實我也一直這麼覺得的,哎,你從哪裡看出來四爺是喜歡我的呀,你說說。”
齊月賓在寬袖遮蓋下的手攥成了拳頭,連著在心底默唸幾次這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蠢貨後,才吐出一口鬱氣,說道:“四爺賞了你那麼多東西,又總是去看你,哪裡用我來說呢。”
她輕輕嘆道:“我真是羨慕妹妹啊,每日都能見到爺,不像我,唉……”
原本想要試探李格格為何得寵的想法從齊月賓腦海中淡去,因為李氏本人好像也說不清楚的樣子。
這沒腦子的德性,不由讓齊月賓懷疑,難道只是因為美貌,若說李氏值得稱道的,好像也就只有這一個優點了。
不,不會的,四爺是皇子,從不會缺美人,去年還隨皇上前往江南巡視,帶回來兩個千嬌百媚的女子,但也就是白放著,並不得寵。
必得是先福晉那樣品貌才學兼具的美人才會得到四爺的喜愛。
李氏自己說不清楚不要緊,齊月賓心想,只要和她交好,不怕打探不出來,再不濟,和四爺多見幾面也是好的。
所以,她面上的悲傷沒有做絲毫掩飾,就是給李靜言看的,生怕她腦子不好看不明白,以致於都明顯得有些假了。
李靜言兀自沉浸在高興中:四爺喜歡我,嘿嘿,四爺喜歡我,嘿嘿,四爺喜歡我,嘿嘿。
長久得不到回應,做作的悲傷像是一副畫兒一樣糊在齊月賓的臉s上,她終於按捺不住,提醒道:“妹妹,李格格,李靜言!”
“啊!”
李靜言眼睛倏得睜大,捂著胸口嬌嗔道:“你做什麼呀,嚇著我了。”
她理直氣壯地生氣。
齊月賓只好先安撫她:“都是我的不是,嚇著妹妹了。”
然後齊月賓就發現,四爺不來看自己,自己傷心難過的話題順理成章的結束了,一時也不好反覆提及。
她也不急,東拉西扯的和李靜言說著家常,完成請人來時的許諾,講一些從前的事情,不過沒怎麼提到先福晉。
偶爾她實在想四爺了,也會彈起琵琶吸引四爺過來,那是先福晉教她的。
只是這手段越來越不好用了,畢竟有福晉這個親妹妹在,她是先福晉臨死前還惦念的人,姐妹情深,懷念先福晉理所應當。
她這個認識不過三年的外八路妹妹,就顯得動機不純了。
這是爭寵的手段,也是足以傷人的利器,她不會輕易洩露給旁人知曉。
談了半晌,茶都喝下去一壺,李靜言也告辭了:“齊格格,那我先走了,四爺說會來看我呢。”
齊月賓發現自己是操之過急了,李靜言再蠢,也不是她的提線木偶,要徐徐圖之,便說道:“好,妹妹慢走,來日和四爺一起,咱們三人一同品茗。”
李靜言不說話,好像在絞盡腦汁想些什麼,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道:“呵呵,下次,那下次的事就下次再說吧。”
然後逃也似的走了。
齊月賓在門口站了許久,方才李格格臉上寫滿了“原來你是想爭寵!”的恍然大悟。
但她不肯成全。
自己被氣了半天,她卻不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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