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位最高的人總是壓軸出場,於是四阿哥與李靜言便是最後到的。
今日是家宴,上首兩個位置當然是留給府上兩位男女主子的。
齊月賓來得早些,還是按著往年的規矩坐在了左邊第一位,挨著四阿哥的座位。
李靜言進來發現自己只能坐在福晉下手後便撅起了嘴,只是四阿哥也不說什麼,自顧自坐下後看她還呆站著,甚至心情很好地說道:“怎麼還不坐下?”
看著李氏那委屈的小眼神,不自覺撒嬌的神情,胤禛實在覺得有趣,心情都好了許多,也不煩什麼蘭棲不蘭棲的了。
自然要逗逗她。
李靜言看了四阿哥一眼又一眼,終於看出他不準備為自己說話,只能安坐在福晉身旁。
宜修今日被德妃教訓也是吃到教訓了的,而且眼看李格格就是未來阿哥的生母,雖然孩子都還沒影兒呢,也不妨礙宜修裝出善良大度的模樣對著李格格好一番關懷。
也表現給蘭棲姑姑看一看,好叫她回去為自己在德額娘面前說兩句好話。
當然,金銀什麼的自然也是不會少給的。
李靜言不高興來的簡單快速,去的也一樣簡單快速,這就被哄好了,她笑彎了眼:“福晉真是好人。”
她的誇獎是這樣質樸,宜修不至於為此動容,但拉攏成功還是高興的,要是後院裡的女人都像李格格一樣懂事,她就,好吧,還是會吃醋,然後下手讓她們不孕不育的。
宜修不免在心中感慨,李格格的運道實在也是極好的。
四阿哥將一切盡收眼底,也生出妻賢妾美的感觸來,對福晉不經過他同意就帶回來一個蘭棲的怒氣再一次削減了不少,也想著生辰宴再怎麼也該給福晉一個面子,便舉起酒杯,說道:“福晉。”
宜修忙與四爺碰了個杯,眼中的喜悅壓抑不住。
往常四爺生氣總要十天半個月才肯罷休,若是中途再遇到點事,那兩三個月晾著她也是有的,這回竟然這樣快就消氣了。
宜修確定這和宴會沒有半毛錢關係,她舉杯一飲而盡之時,趁著面部被遮擋,快速地看了眼李格格,她還是那副傻樂的模樣。
宜修放下酒杯,拿帕子擦拭嘴角,她的賢惠從來不是真心的,不管是對其他女人還是對李格格,但效果卻是如此不同。
對旁人扮演賢惠主母就是應當應分,職責所在,沒有半分額外的好處,對李格格賢惠卻能被四爺高看一眼。
那旁的妾室也就沒有必要多管了,又不是力氣多得沒處用。
反正四爺也不會在乎的。
她微笑著看向其餘女子,想到,也別怪我這個福晉不仁義,誰讓你們統統都不中用呢。
四阿哥則是已經將目光轉向李氏,看她吃飯吃得香,也露出一抹笑來,笑她心思淺,遇上了不如意的事兒打個岔就忘了。
倒是讓他生出幾分羨慕來,雖然這樣的人生不是他所期待的,但想想也十分快樂。
齊月賓本來已經準備好了,如何應對四爺的關心,從前她還是有幾分面子的,四爺和福晉說完話,總會和自己也說上兩句。
可今日……
她看向李氏,不甘在她心中瘋狂生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