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見她這樣,也只剩無奈,索性挑明瞭說道:“李氏,福晉為你辛勞,你可有話要說嗎?”
宜修這個急啊,怎麼又讓李格格說話,四爺也真是的,教訓還沒吃夠嗎?
來不及阻攔,李靜言已經昂著頭站了起來,說道:“福晉待我是極好的,所以我也最聽福晉的話了。”
宜修不敢相信,質疑道:“你聽了?”
她怎麼不知道的。
李靜言肯定道:“當然啦。每一件事都記在心裡呢。”
四阿哥無奈道:“吃你的飯吧。”
還每一件事都記在心裡,記性根本沒那麼好!李氏從來只能單執行緒處理事情,但凡要同時進行大於等於兩件事要麼就整個腦袋糊成一團,要麼就全部忘光,說起來糊不糊的也和平時區別不大,就那樣。
只是,他從來疑心重,還是覺得是有人故意讓李氏這麼說的,反正李氏被人陷害那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要換了他身邊有這麼好對付的人,肯定也要踩一腳,順手的事兒。
便問道:“是誰說,嗯咳,那什麼,就是……”
他說不出口,示意福晉說。
宜修嘴跟蚌殼似的閉著,四爺不說,那她也不說,什麼示意不示意的,她看不懂。
李靜言還睜著一雙大眼睛等著呢,福晉不肯配合,四阿哥只得……讓蘇培盛去說。
他微微扭頭,給蘇培盛使了個眼色。
蘇培盛臉上還有倆大巴掌印呢,是他自己打的,對著這位李格格也算是服氣了,這闔府就沒有拿她有辦法的,從女主子到男主子,個個束手無策。
讓他一個太監去對付。
李靜言已經忘了剛才那點矛盾爭執,見蘇培盛過來,悄悄說道:“蘇公公,我那裡有很好的藥哦,待會兒讓翠果去送給你,印子很快就能消了。”
而後又神神秘秘地給他出主意:“下次這樣打,這樣,就會聲音又大又不疼了。”
她比劃著,手掌略微拱起來了一點點,像一個淺淺的碗。
蘇培盛都不好意思承認,自己真覺得挺窩心的。
雖然李格格的悄悄從來不悄悄,李格格的故作神秘也是被人一眼就能戳穿。
雖然方才自己打自己也都是因為李格格的緣故,但她也只是太擔心四阿哥了,雖然四阿哥嗆酒也都是因為李格格口出狂言,但她也只是……
算了,饒是蘇培盛也想不出藉口為李氏開脫了,可又沒法子忽視心中的暖意,以李格格的腦子,怕不是已經把自己壓箱底的本事交給他了。
怪不得四爺總是在寧瑞居吃一肚子氣,還老是去看李格格呢,幾天不去,還總掛在嘴邊唸叨著,跟賤皮子似的。
要說還是真心難得啊。
而什麼人的真心最真呢,還得是李格格這樣的人啊。
她都笨成這樣了,能撒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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