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問道:“便如何?你細細說來。”
他還有些懷念方才的輕鬆,但已經對福晉升起了提防,心底還生出幾分不耐。
宜修露出不忍又不得不告狀這樣複雜而精確的神情,說道:“便含沙射影,說李氏如今是花開正盛。”
胤禛皺起了眉頭,什麼正盛不正盛的,這不是在說李氏如今已經走到了頂峰,未來只有下坡路可走了嗎。
一個小小的格格,脾氣倒是大得很,全然不知道忌諱。
宜修見此,越發顯露愁緒出來給四阿哥看,說道:“旁的人也紛紛附和呢,大夥兒也是羨慕極了李側福晉。”
胤禛微微頷首,說道:“好,我明白了,福晉素來是個體貼大度的人,李氏往後還是由你照看著。”
他明白,自己的寵愛對李靜言來說是把雙刃劍,有好處不假,但也是具有危險的,若是福晉肯保駕護航,自然再好不過。
如今有幾個嬤嬤在,胤禛也無謂再抬個妾室出來和福晉打擂臺,最主要,他怕李靜言會死在這場爭鬥中,就李氏的腦子,這樣的可能性實在太大了。
故而,他沉吟半晌,還是說道:“至於旁的,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福晉看著辦吧。”
宜修對四阿哥的冷酷是熟悉的,可自從李靜言來了後,也有多日不曾面對面的見到了。
她說不清什麼感受,只是覺得也許下次不用追求兩人單獨相處也是好的,就像有李靜言陪著的時候也沒什麼不好的。
但她終究還是滿意地笑了,說道:“那就依四爺所言,妾身定然會管理好後院的。”
胤禛不喜歡被人算計到頭上,只是“嗯”了一聲,可想著福晉的勞苦功高,還是關心了一句:“福晉也要注意身子。”
說完,便離開了。
剪秋臉上是還未曾藏起的竊喜,近身伺候時說道:“福晉,那今日可還要準備呂格格那裡的……”
宜修坐在椅子上許久,似是在發愣,好一會兒,才說道:“自然是要備著的,一應事務都要備齊了,呂格格初來乍到,別怠慢了她,四爺會過去的,他今日又沒什麼要務纏身,會按規矩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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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來的呂格格氣質長相都是後院獨一份的特殊,但就像一顆小石子掉進了廣闊的湖泊,只泛起微弱的漣漪,很快重歸平靜。
四阿哥只是按照規矩去了她那裡一次,好像就沒了興致。
呂盈風失寵失得莫名其妙,只能想著是四阿哥不喜歡自己的長相和性格,但這也由不得她做主,雖然對著李靜言還是會心裡泛酸。
不過好在她算得上是個願意放過自己的人,畢竟容貌是天生的,性子也改不了了,那還能怎麼辦呢,還不是隻能和其餘格格們聊聊天,說說話。
日子倒也過得下去。
齊月賓也很想摘桃子,就像福晉那樣,呂格格這個剛剛進府的新人,早就被她盯上了。
她還籌謀著培養姐妹之情呢,這個她認為一定會被新鮮幾日的新格格就失寵了,不對,是完全沒有得寵的勢頭!
這比自己還不如呢,四阿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雖然已經許久不留宿了,但一個月裡總會來看個一次半次的啊。
可這次數又太少,讓齊月賓狠狠心想要在自己院子裡引薦些可人的侍妾或是宮女的做不到。
她深愛四阿哥,又怎麼捨得這難得的相處時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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