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翊坤宮,沿著西二長街向北至鹹熙門,穿過鹹熙門向東經過月華門北邊的夾道,再從乾清宮西側繞過去,至東一長街,一路向南,便到了景仁宮。
華妃乘坐輦轎而來,心中充滿鬥志,她本以為皇后也是嚴陣以待,可看著景仁宮門前的景象卻並非如此。
好歹也是皇后的宮門口,可這裡卻忙忙亂亂的,許多宮女太監進進出出,手上搬著花瓶器物,在往承乾宮的方向去。
雖被馬佳嬤嬤的話安慰了些許,但華妃心中也不可能毫無芥蒂,說到底,承乾宮就是比景仁宮強。
一個個人在長街上排成列,靠著牆邊走,最醒目的是要好幾個太監才能抬動的椅子。
華妃瞧著像是紫檀的,但大小規制還有鏤空的花紋都有著極其明顯的差距。
她只多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搖曳生姿進了景仁宮。
“給皇后請安。”
敷衍的話語,敷衍的姿態,可再不服氣,也還是要來。
宜修點點頭,說道:“妹妹來了。”
華妃登時便提起心防,平白無故地叫什麼妹妹,這老婦必是有陰謀!
她落座後只懶散問道:“皇上命臣妾協理六宮,事多繁雜,不知娘娘召臣妾來所為何事?”
溫和的笑容像是固定在宜修臉上的面具,她說道:“正因如此,本宮才叫妹妹過來的。”
華妃狐疑地看向皇后,不知她又想做什麼。
“皇上帶著咱們在宮外居住也有二十餘年了,這宮內的情況都不熟悉,宮中盤根錯節,本宮如今只靠剪秋繪春兩人也不算得心應手。妹妹呢?”
華妃對皇上將重任交給自己是極為得意,正好有了將皇后比下去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滿臉傲氣,說道:“勞娘娘費心了,頌芝倒是得用。”
宜修淺笑道:“妹妹的本事,本宮是信得過的,明兒便是十五了,也該為妹妹表一功才是。”
華妃臉一黑,進宮也有些日子了,可皇上不肯進後宮,只一個人歇在養心殿,倒是皇后有一個月兩天的日子,皇上不曾推脫,會過來陪陪皇后。
她那裡則是在十六,追月之夜,皇上會過來。
可若沒有額外的恩寵,她是比皇后還少一天的。
更何況,這麼點時間,就算是每一個奴才都聽話,清退換人尚且來不及,還別說那些老人根本就不聽話。
各個都暗藏心思,也不知是不是還有效忠太妃的。
表功?皇后十五跟皇上表功,她十六的時候拿不出所謂功勞又怎麼辦?!
敗壞皇上的興致嗎?
華妃只能不情不願地說道:“臣妾的意思,是頌芝辦事還算利索,遇到那不服的,也處置得快。”
宜修幅度小而慢地搖了搖頭,嘆道:“這麼說,妹妹還沒將奴才們安排妥當,只是也不能讓皇上繼續等下去,總要更快些才好,頌芝是妹妹的陪嫁丫鬟,可她一個人還是慢了些。”
她抬起頭,喚道:“李嬤嬤。”
一個約四十出頭的婦人走了出來,朝著上頭屈膝行禮:“皇后娘娘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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