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葉落了。
甄嬛收到夏冬春已經去世的訊息,是在深夜。
請安時華妃的刁難,對著空椅子的行禮參拜,和那些甚至沒有資格進入承乾宮大門的“姐妹們”。
這個家讓甄嬛難以入眠,唯有輾轉反側。
第二日,宜修看著溫實初在自己面前信誓旦旦說著莞答應病重,不能侍寢。
到底是醫師,裝一個沉穩出來而已,不過是手到擒來,安撫病患,有時候甚至是比會治病更要緊的本事。
特別,溫太醫還是宮中的醫師,伺候的都是些達官貴人,“看上去相當可靠”這技能更是使用得爐火純青。
聽他的話音,莞答應的病像是會傳人,宜修從善如流,自然不能讓莞答應挪動去別處,再汙染一個地方,便讓淳常在搬去了鹹福宮。
莞答應病重,綠頭牌自然不能呈遞到皇上跟前,想見的人見不到,不必皇后開口,有的是人為皇上解釋,莞答應是為什麼病的。
皇帝面無表情,翻了沈貴人的牌子。
自從進宮以後,華妃的攻擊性簡直是成倍數增長,在府上雖恨端嬪,但總是無視的時候多,大不了就是不給份例,入宮後不得了了,份例照常剋扣,還幾乎隔三岔五就要去延慶殿撒氣。
連端嬪的貼身宮女吉祥每天都能去承乾宮代主子向皇后請安都不避諱。
現下又索性弄死了一個剛入宮的常在。
想來是年羹堯給的底氣太足了。
沈貴人是第一個承寵的,一連三日,接著是富察貴人,不怎麼得皇上喜歡,便只有一日,不如沈貴人得寵,但零零散散的,恩寵也不曾斷。
顯然,雖然兩人都是皇上挑出來制衡華妃的,但他也不願意委屈自己。
富察貴人家世更得用,但若說如今宮中的新寵,宮女太監們都知道,是鹹福宮的沈貴人。
十月二十一日,是馮貴人能去承乾宮請安的日子。
沈眉莊也早早就起來了,難掩豔羨,從床邊看著馮貴人的身影漸漸遠去。
從家裡帶來的採月自然能看懂小主的心思,安慰道:“小主遲早也有能向皇后請安那一日的。”
沈眉莊笑笑,那是主位才有的待遇,她雖覺得自身資質不差,但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當上嬪主娘娘。
貴人和嬪位之間相差看似只有一步,可其中的距離堪比天塹。
但面對採月,她也不必遮掩自己的慾望,說道:“要是我,嬛兒,還有陵容有一日能一起在承乾宮見面,這才算是咱們在宮中站穩腳跟了。”
可惜,這目標還遙遠得很,入宮後,她也才去了兩次承乾宮,第一次是合宮覲見,第二次是侍寢後的第二天。
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前去拜見,也只有剪秋姑姑來見她,收下她的拜禮。
但就算毫無作用,討好皇后的舉動也不能停下來,半途而廢只怕反倒惹怒皇后娘娘。
正在沉思之間,沈眉莊只看見馮貴人今日回來得格外早,甚至都不曾停留一步,旋風一樣刮過去了。
往常,馮貴人都會和她分享一番請安得來的訊息的,畢竟她有寵,馮貴人是在釋放善意,兩人相處也算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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