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愕然之後胸腔湧出的是難以忽視的喜悅,沈眉莊甚至沒能在如意麵前遮掩住這個情緒。
現下已經遲了,只忙忙碌碌地讓採月看她的裝扮是否得體,便急急出了門。
她決不能遲了。
馮若昭一進寢殿,便撲到床上,忍了一路的淚霎時便爭先恐後掉了下來,又唯恐嗚咽聲太大,她扯過被子,拼命往嘴裡塞,恨不得將嘴臉都撕裂才好。
她再也沒臉見人了。
一進承乾宮,她還笑盈盈的呢,便看見繪春姑姑一愣,然後快步過來,說道:“馮貴人,怎麼是你來?沈貴人呢?”
之後,她是怎麼猶如殭屍走肉一樣回來得,馮若昭都記不清了,只知道是承乾宮的小太監忙忘了,沒來通知她。
鹹福宮兩個貴人,本是不能去請安的,是皇后憐愛她們這些小妃嬪,額外開恩,給了一個名額。
之前,因著她資歷更深,便不曾做出變動。
但資歷在恩寵面前,算得了什麼呢,這恩典自然就要從她身上剝離出來,安放在沈貴人身上。
“嗚嗚嗚嗚嗚……”
沉悶的悲泣聲連綿不絕,哭到痛處,連著幾聲作嘔,塞進嘴裡堵住聲音的被角一時不察掉了出來。
殿內頓時迴盪起近似野獸瀕死的哀嚎。
馮若昭卻手忙腳亂,想用被子繼續堵住喉嚨,在宮中不能大放悲聲。
這是規矩。
如意在門口,不忍進門去看小主狼狽的模樣,只輕聲提醒道:“小主,沈貴人已經出門了,淳常在也出去玩了。”
馮若昭從床上漸漸滑落,跪倒在腳踏上,眼淚,鼻涕,混合著紅絲的唾沫,都沾在了被褥上。
【她為什麼還沒死!】
【她為什麼還沒死!!】
【她怎麼還有臉一路若無其事地走回來!!!】
【如果在得知這訊息的時候,就死了,就能證明她不是故意的了吧……】
【誰都好,能不能來剖開她的胸膛,舉起她的心肝,讓大家都看一看。】
【她真的只是不知道。】
……
【我為什麼這麼無能啊……】
【為什麼這個無能的東西,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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