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嬪都知道避嫌,而弘時分明看見了瑤嬪繞圈,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嘴巴跟被漿糊粘住了似的,那雙腳跟被釘子釘在地磚上了一樣。。
皇帝不由生出一個讓自己十分恐懼的念頭,不會在聽不見心聲的人群中,弘時也是墊底的那個吧。
……
文鴛大著膽子上前靠近皇上,溫熱的指尖開始幫看上去痛苦得快要死掉了的皇上按摩,一邊按一邊問道:“皇上有什麼煩心事要這樣為難自己呢,皇上萬金之軀,為了什麼都不值當的呀。”
一有人安慰,皇帝滿心的憤懣簡直是噴湧而出,素日只需執筆的手重重一拍桌面,震的墨汁都灑了出來。
“他!”
對著文鴛,皇帝只吐出了一個字,又頹然跌坐回椅中。
文鴛卻朝著皇上手指的指向看了過去——正是三阿哥弘時。
換了旁的聰明人見到父子鬧矛盾,這對父子還是皇帝和皇子,早想辦法給自己脫身了。
上等辦法是緩和父子矛盾,塑造一個賢良人設外加全身而退。
中等辦法是裝聾作啞,只安撫皇上一人的情緒,盡到妃嬪的本分。
下等辦法是匆匆告退,雖說將自己的膽小如鼠展露無遺,但也算不得有錯。
而文鴛,也算是受過嬤嬤培訓,瞭解宮鬥路數的文鴛,覺得那幾條路都太過落於俗套,她有個另闢蹊徑的法子。
她直白說道:“既然三阿哥惹了皇上生氣,皇上不見三阿哥不就好了,您還有的是阿哥呢,四阿哥和五阿哥就在圓明園等著皇上,盼著皇上呢。”
皇帝也對蠢鈍不如豬的弘時失望至極,在文鴛的安慰下終於冷靜了下來,接受了這難以忍耐的事實。
“蘇培盛,傳朕的旨意,封三阿哥弘時為豐貝勒,離宮建府去吧。”
【幸好不是我幸好不是我幸好不是我幸好不是我幸好不是我】
蘇培盛一時都沒敢應聲,皇帝先聽到了程圓這小子的僥倖,一揮手讓他去通知皇后這個好訊息了。
皇帝沉聲說道:“告訴皇后,從前的事朕不想再追究什麼,和齊妃一起為弘時挑幾個好生養的送去他後院,朕也會著手為弘時擇一個福晉的。去吧”
生孩子去吧。
【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慘了】
程圓雖這樣在心裡唸叨,但還是規規矩矩行禮後便退下往景仁宮去了。
皇帝喜歡用他,也是為著程圓哪怕是心聲也從來不嘀咕旁人,只念叨自己的感受。
當然了,能力也不錯,總能圓滿完成他交代的任務,倒是取對了名字。
蘇培盛見皇上又撐著額頭不說話,正打算默默退下去傳旨,便聽皇上幽幽說道:“將弘曆與弘晝從圓明園接來,朕今日便要見到他們。”
【瑤嬪娘娘好大的本事!竟然將皇上擺弄於股掌之間!】
皇上一舉一動全然是按著瑤嬪的建議來的,由不得蘇培盛不震驚,面上恭恭敬敬地應下吩咐,心中的驚歎都快要震破皇帝的耳朵了。
其餘的奴才當然也都是和蘇培盛差不多的想法,但凡是在殿內看完全程的,又有誰會不這樣認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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