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妃嬪,江南和木蘭圍場去過後,皇帝便發旨讓她們回宮了,後續地點並沒有叫她們隨行,只帶著皇后。
天下都知道皇后跋扈善妒,但也知道皇后是皇上的心愛之人,帝后同心。
到今日,文鴛的後位也坐穩了,再無人反對,就算她的所作所為沒有一樣的合乎體統規矩的。
回宮後,皇帝便準備開啟本朝的第二次選秀,弘時早已娶妻生子不說,但弘曆與弘晝還沒呢,等娶了福晉,就能開府了。
文鴛憊懶慣了,又兼之剛回來,渾身骨頭都懶洋洋的,便使喚著後宮的妃位嬪位幫她幹活,再加上從圓明園叫回來的裕嬪,就當起了甩手掌櫃。
反正還有她前幾年從皇帝那裡起來的幾個嬤嬤盯著呢。
皇帝有讀心術,雖然她的不會被皇上聽見,但她身邊的人可避免不了,文鴛的“壞”自然都放在了明面上,私底下的小動作是沒有的。
只有依附過來的人能收下,暗地裡發展不了什麼人手,那就索性全權交給皇上得了。
還能加固一番雖然喜歡權勢,但沒什麼手段的印象。
——————————————————————————————
秀女按旗籍、身份排車,日落髮車,入夜至神武門外,次日凌晨由太監引入順貞門候選。
一輛輛馬車在宮門口彙集,有嬤嬤做提醒,這一回的秀女都是要在宮中留宿好些日子的。
過了初選還留下的人,就會被教導殿選面君的規矩。
皇帝與文鴛坐在上邊。
皇帝撥了下前邊的紗簾,又看了眼文鴛懶懶散散沒個正型歪在座椅中的模樣,說道:“殿選看不見人,朕怎麼選?”
紗簾是文鴛特意加上的,皇上問起,她也有恃無恐:“皇上明明答應了臣妾這次一個人也不選的,既然不選,還看什麼臉。”
皇帝無奈道:“朕還得給宗室賜婚呢。”
文鴛捂著耳朵:“不聽不聽,這些秀女樣貌端正總是有的,再說了,皇上賜婚不看家世看美貌,臣妾可沒聽過這樣的說法。”
最後,紗簾也沒被撤下去。
康熙朝時,因每日僅閱兩旗、耗時有限,且常委託太后或皇后參與篩選,先帝也不會全程在場,只在關鍵輪次現身。
好歹他現在還在這裡。
皇帝摘下頭上的朝冠交給程圓,也放鬆下來,而且他年紀大了,的確也覺得選秀全程都要端著過於疲憊了。
便只叮囑道:“朕有幾個看好的人選,是給弘曆與弘晝做福晉、側福晉的,還是得掀開簾子看一眼。”
文鴛乖乖保證:“臣妾到時候一定坐直了。”
紗簾外開始出現人影。
六人一排,由太監引領供帝后選看,看中“留牌子”,否則“撂牌子”。留牌者並非全都當場決定去處,而是需要定期復看,合格者記名,或留宮為妃嬪,或賜皇室子弟為福晉。
皇帝與文鴛二人也一直配合得極好。
直到又六人出現在簾外。
”——五十年,珍玉拉那拉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