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祥宮有個新出生的小公主,蘇培盛剛想恭喜兩句,湊個趣兒,卻見皇帝緊鎖眉頭,立刻就把嘴閉上了。
小公主才剛出生就能看出是個乖孩子,吃睡便溺都不煩人。
皇帝到的時候,她睡得正香,硬是被皇帝從悠車裡抱出來,再好的脾氣也不高興了,癟著嘴嚎哭起來。
乳母看皇上那大開大合的動作恨不得把小公主搶回來,憋得滿頭大汗,只聲若蚊蠅般哼哼道:“皇上,小公主身子還軟呢。”
您這麼抱著人家不舒服,可惜,後半句她沒膽子說出口。
公主早睜開了一雙大眼睛,什麼都看不清也轉悠著試圖找出那個害自己難受的壞蛋。
一看就知道魂魄還在。
皇帝也的確不會抱孩子,確認後立刻將公主交還給了乳母。
再怎麼冷血,他也不願意自己的女兒的靈魂被自己擠出身體死掉。
這時,他才高興起來,大肆封賞。
曹貴人賞白銀三百兩,黃金五十兩,各色綢緞五十匹,長白山老山參十支,鹿茸五架,阿膠,燕窩,銀耳,桂圓等物常年供應。
往後的日常份例也按嬪位待遇供給。
蘇培盛垂眸,單論賞銀,都越過一般的嬪位產子了,也難怪妃嬪們都想要有孕,皇上孩子少,得了個公主歡喜得跟什麼似的。
其餘的什麼赤金簪子兩支,兩套頭面,官窯霽藍,粉彩餐具各一套,紫檀木梳妝檯之類的,仍是按著規矩來。
皇帝仔細端詳公主,捏捏她的小臉蛋,只覺這孩子與自己是極為有緣的,大抵是天生的父女親緣,可憐她在她母親肚子裡就受了許多苦。
皇帝喃喃:“就叫你溫宜吧。”
盼你身子溫煦無病無災,萬事順遂,合宜福運。
麗嬪得知皇上來,早也等在了一旁,對剛拜倒華妃麾下的不久的曹貴人,也就是個面子情,對她得到的厚賞,心裡頗不是滋味。
對著公主,倒是願意湊趣:“皇上真是疼愛公主呢。”
但也乾巴巴的,說得沒什麼意思。
皇帝不理她,只吩咐道:“溫宜的份例就按固倫公主的來,她是個有福氣的。”
又早早賜下了城郊的一座皇莊,臨街的幾間鋪面,白銀千兩,黃金百兩作為公主的私產。
這下麗嬪更酸了,公主還小,能知道什麼,一應好處還不都握在曹貴人手裡,人還享嬪位待遇呢,和她也就差半步了:“皇上對公主真是好,時辰還早,皇上要不去臣妾那裡歇歇?”
皇帝看了眼面前只有臉蛋可取的女人:“既然時辰還早,你搬宮的事就趁現在辦了吧。蘇培盛,找人幫襯著,帶麗嬪去儲秀宮。”
麗嬪茫然:“啊?”
皇帝抬腳往怡性軒走:“朕去瞧瞧曹貴人。”
麗嬪下意識跟著走了幾步,忽然就要搬宮?沒人提前跟她說啊,皇上之前也沒這個意思啊,她才住進啟祥宮沒幾個月啊!
但皇帝金口玉言,麗嬪可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底下的奴才早都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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