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郡王敏銳的察覺到今晚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其實皇帝對年家的提防是許多人都看得出來的。
不然張廷玉也不會總是直言提醒皇帝,還幾次三番的提醒,還不是看出來了皇帝對年羹堯其實並不信任。
如今卻忽然要封華妃為貴妃,還是在元年的除夕,若真這麼著急,剛入宮的時候直接封為貴妃,又有何不可?
什麼孩子不孩子的,且不說華妃懷過一個,就說先帝一朝沒有孩子的貴妃難道少了不成?
是封嬪太低,貴妃不想給,才有了華妃。
管中窺豹,在果郡王看來,皇上對華妃的態度有所變化,定然是因為對年羹堯的態度有了變化。
若換了別的時候果郡王必然是要深思熟慮的,可現在他卻沒有心思。
方才皇帝一進來便朝著眾人溫和頷首,總歸是除夕,皇帝也沒有做出往日嚴肅的模樣,只說著今天是家宴,不必拘束。
果郡王雖說不問朝政,可也十分會在眾人面前表現他與皇兄的親近,便調侃道,皇兄每回都說不必拘束,可是按照規矩來呀,還是拘束。
說罷,還飲了一杯酒。
換了從前皇帝早就與他一唱一和,當著王公貴族的面表演兄弟情深了,可這一回皇帝沒有搭理他,將他晾在了半空。
殿內出現了少許騷動,又很快平息下來。
皇帝是狗脾氣,稍有不順心就鬧,大夥兒也都瞭解一點兒,沒有很意外,只准備調整對果郡王的態度而已。
從前發生的不少事都說明,皇上是個會搞連坐的人。
被皇帝下了面子,自然是隻能忍忍的,果郡王初時只是愣神,而後便尷尬得無以復加起來。
先帝在時疼愛他,先帝沒了,皇帝又拿他做好哥哥的標杆,他還從沒陷入過如此難堪的境地。
好在身旁的二十一皇子允禧與他素來親近兩人說了幾句話才緩解少許果郡王的尷尬。
這會兒皇后終於醒過神來,她心知太后與皇上都定下華妃晉貴妃一事,也不必再說什麼了,只是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說道:“妹妹服侍皇上,速來盡心,也當得起貴妃之位,聽說妹妹的兄長年大將軍又立功了,本宮便賀妹妹雙喜臨門。”
皇后朝華貴妃舉起酒杯。
年世蘭皮笑肉不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放下了。
這杯酒喝下去還不夠反胃的呢,又隱射她的位分是哥哥的功勞換來的。
年世蘭豈會被皇后挑唆。
若是按照前朝的家世來分恩寵,皇后的烏拉那拉氏再不得力,總有身後的太后在,加之如今滿軍旗高位就只有皇后一人,皇帝看在滿軍旗的面子上總也要往皇后那裡多去幾次,怎麼皇后還會被冷淡如斯。
華妃再為自家哥哥自豪,也沒有說覺得年羹堯一人能頂得過滿軍旗所有人。
皇后成天就知道找些理由安慰自己,將她不得寵的原因推給別人。
照年世蘭看來,不得寵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不喜歡皇后。
她也從不認為皇帝是按功勞分配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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