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那個孩子,後來的歡宜香再到選秀皆為此事,若一朝前功盡棄,皇上情何以堪。
便又轉向皇帝,舉起杯酒杯說道:“臣妾也恭喜皇上,有年羹堯這樣的將軍與華貴妃這樣的佳人。”
和果郡王一樣,皇后依然得到了皇帝的無視。
饒是皇后這樣的心性,耳垂也立刻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只匆匆將杯中酒灌進嘴裡後,便在旁一言不發,口中更是苦澀無比,一點酒水的醇香都品不出來了。
華妃見此情形倒是連自斟自飲都變得樂趣十足起來。
不過很快她神色就冷淡下來,原是舞女下場後上來獻藝的就成了新晉妃嬪。
除了還不能侍寢的淳常在,富察貴人、沈貴人、安答應、甄答應,一個不落。
這是好容易緩和過來的皇后對著皇帝說的,華貴妃坐在下首第一位,自然也聽見了。
當然,也是皇后安排的。
年世蘭在座位上咬牙,除夕夜宴也是她負責的,皇帝根本沒有讓皇后插手,結果就這麼被皇后鑽了空子。
她往後靠在椅背上,藉著喝酒的動作吩咐頌芝:“給本宮查,是誰給皇后行的方便!本宮還沒倒下呢,就敢踩到本宮頭上來!”
頌芝肅著臉應下,周寧海沒有出聲,慢慢往後退去,隱匿在光線之外,才快步離開。
半滿的酒杯重新放回桌案上,飛濺出不少酒液,看得出華貴妃的手勁兒不小。
第一個上場的是富察一心,她彈的是古箏。
年世蘭嘴角微勾,卻是十足的冷漠。
練習可以在自己宮中,皇后要瞞著簡單,都到了宴會上,古箏這麼大的物件兒搬來搬去的也沒人來回稟她一聲,偏叫皇后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看來真是有人骨頭癢了!
或許,是覺得她要失寵了!
這才是年世蘭最不能容忍的,等找出那人,她非要殺雞儆猴不可!
至於商場的富察貴人……
年世蘭瞧她那打扮,聽她那樂聲,沒一會兒便無趣的撐起了頭,一顆心落進肚子裡。
長相一般,樂聲一般,稱得上平平無奇,能得寵就怪了。
若換了她是富察貴人,定不會上來獻這個醜。
年世蘭狐疑地望向皇后,弄上來這麼個玩意兒幹嘛?
皇后穩如泰山,富察貴人不出色,她也明白,不過用來當綠葉卻是極好的,沒有平庸何來卓越不凡。
第二位上場的是沈眉莊,與下場的富察儀欣兩人目光對視之間幾乎要蹦出火花來,恩寵還沒個影子呢,兩人就已經成了仇敵。
本來嘛,一滿軍旗,一漢軍旗,又都是貴人,她們倆兼之說得上是天生的對手,身處同一層次,摩擦自然就多。
結果除夕獻藝,兩人報給皇后又是一人彈箏,一人撫琴,還都是在延禧宮練習。
又因為類似的獻藝就容易讓皇上眼花繚亂,分散注意力,還更容易比較出一個高低,富察貴人就總是給沈眉莊搗亂,沈眉莊肯定要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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