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沈貴人的脾氣,能得寵必然手鬆得很啊。
或者說但凡能得寵的,都大方。
歸根結底,還是皇上怎麼就非要選不喜歡的進宮呢,選個喜歡的放在身邊,這不就皇上也高興,妃嬪也高興,他們這些奴才也高興了嗎。
想著想著,就說出了聲。
另一個小太監忙呸呸呸的制止他,壓低嗓門,緊張道:“糊塗東西,這也是你能說的!說的這是什麼話?還輪得到你憐香惜玉呀,去去去守你的門去!”
那人討了個沒趣,也有幾分膽怯,畢竟說嘴說到皇上頭頂了,只得回到自己位置上站著了,延禧宮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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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蘭今日還是抱病,沒有去給皇后請安。
病假已經請了好些日子了,人人都知道其實華貴妃康健得很,畢竟她相當光明正大,若有需要,還是會滿宮溜達的,而且宮權也完全沒放手,上心得很。
可有太醫院作證,誰又能說什麼呢?
皇上之前為太醫院定了新規矩,主位以上的妃嬪可以指定一個人太醫,再由另一個隨機派遣的太醫陪同,誰知就有這麼巧,隨機派遣來的太醫都是華妃的人。
哪怕院判章彌是皇后的人,也不會拿著雞毛當令箭為難華貴妃,那不一下就暴露自己是誰的人麼。
後宮能指揮得了他的也就皇后了,若說是將皇上的話太過放在心上,也解釋不通,他素來也不是這樣的行事準則。
皇后也只能忍著,還因為手中明明有人能制止卻不得不為了大局揭過此事而更為憋屈。
診脈的太醫都是自己人,自然是華貴妃說什麼他們就幫著做什麼。
可偏偏因著皇上定下的新規矩,華貴妃作假做的越發理直氣壯。
有一回皇后一時沒忍住,派了江福海來問。
年世蘭立刻反問回去:“皇后的意思是皇上剛定下的太醫院新規其實毫無約束力嗎?”
真相好說不好聽,江福海灰溜溜回去了。
宮中是兩餐制,只有早膳和晚膳,兩餐之間相隔的時間便久了些。
年世蘭拿著自己喜歡的蟹粉酥墊肚子,時不時抿一口茶,想起江福海那樣,再想想皇后聽到訊息時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也是高興了。
殿內只有頌芝與周寧海兩人,正在苦思冥想要如何對付皇后。
年世蘭吃的差不多了,拿帕子擦擦嘴角,詢問道:“怎麼樣?想出些什麼來沒有?皇上已經有心廢后,咱們若是不抓住這次機會,難不成還要等太后與皇后和好嗎?本宮可不能坐視機會錯過!”
周寧海為難道:“娘娘,咱們盯著皇后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那還是在王府時就開始了的,若有什麼把柄早也就用掉了,一時半會還真沒什麼新鮮的,足夠扳倒皇后的證據。
甚至這種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周寧海都十分懷疑。
年世蘭不耐道:“難不成皇后一輩子一點錯都不犯,找不到就再仔細找,本宮還不信了,皇后能是什麼好人!”
那不過就是個年邁的毒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