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高位者是最會陰謀論的,更不必說是天下的統治者皇帝了。
兩個時辰很短嗎?
哪怕苗氏沒有懷孕,哪怕苗氏出身將門,她終究只是一個閨閣女兒啊。
純善之人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是以雷霆之怒廢了一個與自己腹中孩兒會在相近時間出生的孩兒。
好巧。
脫離幻夢再看,只需想想假若當時純元不曾有孕,罰跪沒了一個側福晉的孩子,先帝會如何震怒,便可知純元的行徑是否符合福晉規範了。
就算有孕,假若純元不是一屍兩命,他膝下兩個孩兒都是烏拉那拉氏女子所出,沒的孩子剛好是別族女子所懷,皇阿瑪會不會秋後算賬。
想來是會的,皇阿瑪是既當公公又當婆婆的性格。
一個當福晉都不合格的人,純善嗎?
皇帝唇邊仍掛著一抹微笑,彷彿忍不住似的還間或從喉嚨間洩露幾聲壓抑不住的笑聲。
純元啊純元,想來朕也不曾真的認識你。
幻夢的遺澤不僅籠罩著純元,也惠及了皇后甚至太后,好像圍繞著純元的,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
現在想來,實在再簡單不過,宜修被搶了福晉之位,不可能不恨,兼之有太后在,她想來可以確信自己會填補純元的福晉之位。
那殺也就殺了。
太后那裡更好理解了,反正沒血緣,都是一表三千里的侄女,愛誰上位誰上位而已。
不,還是有區別的,純元是他心愛之人,福晉之位穩如泰山,要對他這個兒子施加影響,是太后要求著純元。
宜修則不用,致命把柄在手,也不得他喜愛,是宜修要求著太后坐穩福晉之位。
皇帝喉嚨又癢的想笑了。
真是一葉障目,世蘭這樣橫衝直撞的人,都是一聽就知道內有問題,無比篤定是皇后殺了純元。
而他……
皇帝嚥下嘴中的血腥氣。
二桃殺三士的故事他幼年時就學過!
他端起茶盞,觸手生溫,早已過了他最喜歡的溫度,嚥下一口微涼的茶水,他招手。
“世蘭,到朕身邊來。”
本就沒走遠的年世蘭眨著亮閃閃的眼睛靠得更近,期待皇上告訴她明天皇后就要被廢,後天就是她的封后大典。
嬌聲道:“皇上,世蘭在呢,世蘭什麼時候都在。”
皇帝撫過華貴妃頭上冰涼的珠翠,手指順著下滑,點在微彎的唇畔,又向上滑過細嫩的肌膚,摸到碩大的翡翠耳墜,捻弄著溫熱的耳垂,愛憐地親吻她泛著暖意的臉頰。
“世蘭,你哥哥,年羹堯,反了。”
。氣嘆地足滿,抖的微細,裡懷進摟子的僵然驀那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