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驀得笑起來,純元皇后是難產而死,且是母子俱亡,小阿哥滿身青紫,如此多的異常,真以為他沒查過嗎?
實在是什麼都沒查出來。
王府裡除了現在華貴妃口中的嫌犯皇后,他自己也是查了的,烏拉那拉家的福晉沒了,宮中連宗的烏雅氏德妃也是出手查了的。
不是他看清後院中其餘妾室,只是確定她們不會有那樣的手段而已。
皇帝想了想,也不願華貴妃繼續糾纏此事浪費時間,索性解釋清楚:“當年純元為福晉,王府上有位苗側福晉,頂撞她,便被罰跪了兩個時辰,熟料苗氏亦是身懷有孕,只是月份小,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這孩子便沒了。純元慈善,為此自責不已,耽誤了孕期,才致難產血崩。”
說著說著,皇帝陷入了回憶,彷彿又看見了純元臨終前趴伏在自己膝頭上說的話。
可惜,時移世易,只能辜負她了,皇后為惡不少,被廢也是應當,大不了看在純元和太后的份上,饒她一命,送出宮去修行,也不至於被世蘭刁難。
也算是他對得起純元了。
“純元皇后倒是和如今的皇后不一樣,不論是治理後宅還是治理後宮,就是要鐵拳鐵腕鐵石心腸!”
年世蘭微微點著頭,頗為有共鳴的樣子。
“否則何以服眾!兩個時辰……唔,還算可以吧,也夠了。”
打從她開口,皇帝便從回憶中醒過神來,一字一字聽得華貴妃對純元的讚賞和認可,一時之間竟然痴了,古怪莫名的情緒在胸腔內翻騰不休,難以平息。
他磕磕巴巴問道:“那、那世蘭是覺得皇后與純元治理妾室的理念不同,所以才,呃,皇后才對純元動手的嗎?”
越說越古怪了,皇帝卻執著地想要得到年世蘭的一個回答。
“當然不是了”,年世蘭不可思議地看向皇上:“這怎麼可能啊?!皇上想到哪裡去了,皇后害純元皇后肯定是因為嫉妒啊!平白都是姐妹,姐姐如此受寵又是福晉,妹妹卻不受寵還只是個妾室,心中怎能平衡?”
……純元治理後宅的手段得到了世蘭的認可……
皇帝神思不屬,只下意識解釋道:“皇后本就是庶出,純元是嫡出,在烏拉那拉家中時就尊卑分明,她習慣了的。”
年世蘭回以不贊同的目光。
“兩個時辰還算可以了”——不不不,純元那時候根本不清楚苗側福晉有孕。
純元只是罰了一個對她不恭敬的側福晉跪了兩個時辰而已。
皇帝轉著腦筋為純元開脫,嘴裡倒是不停:“況且當年皇后先行入府,原本她生下長子就要被封為福晉,聽說純元要入府後,她也是願意退讓的。”
年世蘭:?!!
“什麼!原來還有如此內情?那肯定是皇后殺了純元皇后,沒有別的可能了!”
她迫不及待地走到皇帝身邊,湊近說道:“皇上,抓了皇后身邊的人送進慎刑司,必然能拿到證據。”
紅豔豔的唇在皇帝眼前一張一合。
“皇上可不許反悔,說好了要讓臣妾當皇后的。”
皇帝唇邊綻開一個極溫柔的笑,招架不住似的告饒:“好了好了,朕讓人去查便是。”
年世蘭驚訝:“咦,皇上相信臣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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